魚玄機看著對座的雄壯男子。
雖然相識幾日,但他對這位好友性子也瞭解部分。
大致可以歸結為,世間重要之事很多,但無關己身,又都不重要。
對於虛名確實看得很輕,成日是練功修煉,要不然就是捧著本藥書看,做些藥物試驗,煉丹。
甚至於,藥學一道上,造詣還不淺。
有時他也疑惑,一個這樣五大三粗的大漢,為何能把這些精細活搞這般出色。
“對了,你託我找的東西,有訊息了。”魚玄機忽然說道。
林末放下手中的杯盞,臉上來了興趣。
“看來又要欠你一個人情了。”他沉聲道,語氣有些欣喜。
前日回到府上,兩人進行過一些交談。
他也因此知道魚玄機來慶豐便是為了探究瘟疫的起源,便隨口問了一句,能不能搞到一些瘟疫病原體,沒想到其沒有回絕,只說了試試看,而今日便有了訊息。
魚玄機搖了搖頭:
“小事爾,雖然不知道你為何要尋那瘟穢,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聲,這東西稍不注意,洩露出去,便會荼毒天下,屍橫遍野,就像這慶豐一樣,你需要小心處置。”
他看向窗扉之外。
寬敞的長街,很是冷清。
即使這段時日瘟疫退去,街道上行走之人依舊極少,來往都是身高體壯的武夫大漢,以及提著木桶,潑灑蜃炭消毒的軍士。
這便是天災,這便是人難。
像孫扶一家子,只是冰山一角,比其慘的幾乎比比皆是。
林末點頭,同樣語氣鄭重,“你放心,我省得,只是練功。”
“過段時日,東西到我手後,會派人送至大延山,與你接應。”
“對了,你之後可有什麼打算”魚玄機問道。
“沒什麼打算,待會便會直接回大延山。”林末回道。
他來此目的便是這黃玄精石與毒律【疫】,如今都有著落,自然便直接走人了事,等回到林氏,每日練功打獵,不比什麼都舒服?
“說到大延山,你日後又準備怎麼辦?”魚玄機又給自己與林末盞中倒上半杯二醉,輕呡了一口,若無其事地繼續問道。
“你指的是哪一方面?”林末舉杯,有些疑惑。
“自然是家族一事。”魚玄機輕嘆道。
林末搖了搖頭,自嘲道:“這能怎麼辦?先在山上待著,實力夠了,再下山,有怨抱怨,有仇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