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殺一人而救百人,應殺之人是先生,該當如何?”淋沐天忽然問道。
若是尋常師徒,這等問話,說是大逆不道也不為過,可是他們不同,兩人皆以為常。
“若應殺之人是我,我會如何?”駱敏飛哈哈大笑,轉過頭看向對面迷茫的身影。
其瞳孔呈現一種青色的光澤,仔細一看,裡面又有一抹殷紅,兩種瞳色涇渭分明,又好似交融一體,顯得十分詭異。
“當你能問出此話,那便證明我道不孤。”
“無論是一人,還是百人,生命皆是相同,又怎能比較?
不過人性多變,有私者問心無愧,大義者捨生成仁,醇儒者君子不救,而強者....”
駱敏飛頓了頓,沒有接著往下說,而是回答起淋沐天的問題:
“若應殺之人是我,我會找出到底是誰要害這百人,找到他殺了他。”
淋沐天若有所思,看著駱敏飛,好似知道為何其會親身來此,身形罕見顫抖了數分,甚至使得模糊不定的身影顯現。
“先生,如今..可需要我做些什麼?”他低聲道。
好似看出了其心裡的不平靜,駱敏飛搖了搖頭,緩步走近。
兩米多的身高,較淋沐天要高半個腦袋。
看著身前身形挺拔,面容平靜的後輩,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瞳孔中赤色慢慢如墨水般浸染那碧綠,眉心也閃爍著一道火焰印記,聲音變得豪放而霸道:
“你無需擔心我,...就此離去吧。”
淋沐天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氣質迥異於方才的駱敏飛,沉默少許,腦袋輕輕垂下,點點頭,折光之中,身形一陣模糊。
下一刻,消失不見。
駱敏飛轉身,看著深潭,又遙望蒼天。
天空蔚藍而曠遠,太陽懸空,白雲疊疊,將其鍍了層金輝。
一切是那麼的美好。
“常罵這賊老天不爭氣,可到底,也終究這天下才是我們的啊。”
他輕聲自語,眼中的赤芒愈加之重。
當他說罷最後一個字,便輕輕邁出一步。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