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聚會,坐鎮的便是黃球兒。
作為慶豐縣有名有姓的散修高手,憑藉一手金剛鍛體功,同境之中幾乎沒有敵手。
畢竟生死搏殺,他仗著一身銅皮鐵骨,天生神力,直接莽過去,反正硬吃數記殺招也沒事。
而反過來,對手只要被他碰一下,不小心就得筋斷骨折,這怎麼打?
因此其聲名極大,加上好像天生一股子莽勁,更是無人敢招惹。
此時,黃球兒正坐於高臺之上,享受著身旁美貌侍女投餵的水果,眯著眼睛看著臺下眾人交流商議。
“你說田猛那老陰貨前不久去了趟那兩個姓木的小崽子那?”
黃球兒漫不在意地說道,綠豆大小的眼睛裡不時閃過一抹精光,躺在寬大的睡椅上,就像尊肉山,給人沉重的壓力。
若有外人見到此幕,光是看見其沉穩的氣質,沒人會認為其是個腦子裝豆渣的莽夫。
實際上,黃球兒一直便是在偽裝一種傻愣莽的形象,因為這樣的人設,別人才會掉以輕心,放鬆警惕。
“對,我有眼線遠遠瞧見,田猛親自前去,不過未曾進屋,給了個玉瓶給那木韋,然後便離去了。”
身旁,一個藍衣男子輕聲說道。
他氣質溫和,明明是冬日,手裡卻持著一紙扇。
“真是個老泥鰍,滑不溜手的玩意!又想當婊子,還想立牌坊,真特麼想好事兩頭佔!”黃球兒啐了口唾沫,不屑道。
身旁負責投餵的侍女瞬間嚇得一個哆嗦,只恨多長了兩個耳朵,只得目不斜視,當沒聽見。
“這老小子,明明是他來找我,言及那兩個小輩所代表的的老友,做事有些過分,叫我給其後輩一點教訓,
甚至為此願意多給我兩成份子,現在倒好,前腳幫他踩人,後腳就去送溫暖了?”
“你可要當心,田猛那老傢伙,不知道的人,稱他一聲古道熱腸田大俠,實際上偷雞摸狗從小就幹,可別被他當槍使了。”
藍衣男子皺了皺眉頭,沉聲說道。
雖然田猛一直營造的名聲很好,甚至於在整個淮平郡都薄有聲譽,但他們這些本地同層次之人,其實或多或少都知道些隱私。
譬如其十四五歲,便將其乳孃搞大肚子,逼得人家只得跳井自盡,丈夫來尋,同樣被其沉進井裡,美名其曰:生不同日死同穴。
譬如其與好友一同探訪密地,實力強的好友不幸罹難,實力弱的田猛卻滿載而歸。
甚至於還來了手汝妻子吾養之,賺了波名聲,心安理得收下好友家產,順便一年後產下一子。
種種小事可不少。
只是礙於田氏,無人揭露,而其表面功夫,實在做的不錯,才維持住瞭如今名聲而已。
黃球兒沉默了會,像是想了些事,終究點點頭,
“放心,我知道,
我前面下手沒有下太重,留了氣的,要是來人棘手,我便直接將事情全盤托住,大不了不要面子,擺上幾桌,再出些血,賠個禮便是,
難不成我都願意低頭了,他還能為了兩個肉身境的小輩,死抓著不放?”
說到這,他原本不知為何,有些沉重的心,總算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