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間就猜想出兩個安南鎮中勢力較大的家族,一邊說,一邊觀察梅姑的神色。
“林氏?呵呵,如今只是喪家之犬罷了,我可聽說其已經逃回山裡去了,哪還敢出來晃盪?
至於你說的殺死三位都統,單不說戰績真假,是否言過其實,就算是真的,林氏如今怕也沒好過到哪去,不然林瑜城早就姓林了。”
梅姑輕笑道,手中玩弄著一枚鴿子蛋大小的玉石,一副看破一切的樣子。
眾人有些猶疑。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如今林氏必然不可能再向以往插手安南這邊的生意,
不過我們可以先行脫手一些產業,披著林氏的虎皮,賣個好價錢,從中撈一筆辛苦費便是了,犯不著冒如此風險。”
說話的是其中年齡最小之人,長得身材高大,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名叫丁南。
他家負責礦山這一塊生意,之前跟著林氏一位族人習武,有些情分,因此不願做太過腌臢之事。
“一筆辛苦費就得了?小南南,若是你爹在此,必會氣得給你一巴掌。
我們這群人,為了林氏的產業,辛辛苦苦,任勞任怨了操持了十幾年,此中種種旁人能體會的了?
它們就像我們孩子一樣,看著一點點長大,如今親爹孃怕事逃了,難不成我們這群做乾爹乾孃,還沒權利照顧自己的孩子不成?”
梅姑曬然一笑,隨後理所當然地說道。
一下子說的丁南面紅耳赤,冷哼一聲偏過頭。
場中再次沉默,一個個臉上神情各異,看不出心思如何。
“各位,如今世道變化莫測,什麼瘟疫,匪災,說不準就落到頭上,人命如草芥也不為過,真要是做完這一票,我們一行人搬至郡府,再買套院子,聚兩房小妾,
過著早上飲茶聽曲,下午茶館說書,晚上約幾個好友小酌,不用擔心戰亂瘟疫的日子,不比在安南這窮鄉僻壤忙忙碌碌一輩子好?”
梅姑微微歪頭,一臉疑惑地問道。
“至於擔心林氏,難不成林氏還敢到郡府找我們不成?
要知道憑他們犯下的罪行,真去了郡府,說是茅房裡點燈籠也不為過,有何可擔心?
再說,就是被找到,也無所謂,還上些許銀子不就好了,憑我們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最多也就遭頓呵斥而已。”
她見人們意動,趁熱打鐵。
眾人眼神略微接觸,很快就有了主意。
其間,魏亮無疑是領頭人。
他沉吟道:“梅大妹子說這麼多,願費如此口舌,想必尋了個大金主,何不直接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