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雞儆猴似乎也不差,雖然雞並沒有殺成。
看著周圍憤怒中帶著些許驚懼的目光,林末不由想到。
就在氣氛有些尷尬時,周遭空氣忽地灼熱起來,在場人只感覺胸口如壘起一塊大石,兀地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緊接著是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來人他都大半熟識,一共四人,走在最前面的是昨日主持武行評判的孫行烈,旁邊的是鷹爪功中年,其後是換了一席青衫的陳剛,最後則是多日未見的宋明羽。
看來這次入山之行帶隊的還是孫行烈。
一行人走進場子,隨後駐足,以孫行烈為首的三人皆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場中的情況,目光著重看了看被人攙扶著,脖子上多了個烏黑印子的程二,隨後孫行烈冷哼一聲:
“這山都沒進,還打起來了?看樣子,打的還挺狠嘛,真有力氣沒處使?”
“誰做的,統統站出來!”
雖然在問,但好似早已確定是誰,目光直接落在林末身上。
林末也沒有想遮掩的意思,實際上在場這麼多人,想遮掩也沒法,直接上前一步,想了想,又舉了一下手,示意是他。
一旁被攙扶著的程二也恢復了少許,身子微微站直,聲音沙啞地道:“我。”
孫行烈被氣得冷笑一聲,先看了看林末,“昨日還與你陳師傅誇你天賦才情高,性格成熟穩重,是個好苗子,今日卻這般胡鬧,第一次就把師兄給打了?這般目中無人?”
林末立在那,低著頭,連連搖頭。
沒過多久,孫行烈又將目光落在程二身上,“你更有意思,作為師兄不提攜提攜師弟也就罷了,還不要臉皮地與其較勁,你知道你比人家多練了幾年武嗎?關鍵還輸了,真他娘丟人!”
程二神色慘淡,如喪考妣,一副無地自容的模樣。
“許氏藥館不是什麼魔門外道,講規則,守秩序。每一人都是從學徒過來的,親近點稱師兄是應該的,理所當然互相扶持,別他孃的把館外的歪風邪氣帶到館裡來!”
說罷環顧四周,對所有人說道。
眾人連連點頭稱是。
孫行烈說了一大通話,見都乖覺的模樣,這才氣消了般,往人群中招了招手,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人小跑過來,臉上帶著憨憨的笑容。
“倉槽堂還有多久清點完貨?”
中年人樂呵呵地瞟了一眼貨車,稍作計較便開口:“最多盞茶時間呵呵,物資只有多,沒有少,只有好,沒有次,孫藥師放心。”
“這是倉槽堂副堂主,名為許錢,許家人。”不知何時李元則走到林末身邊,低語道。
“我自然放得下心,有勞許堂主了。”孫行烈點點頭,嘴上說著有勞,語氣卻不客氣。
說罷走上前,看了一眼腳下放著貨包的一些學徒,眉頭皺了皺,冷哼一聲,咳嗽了一下,“呸”的一聲吐出口唾沫,使勁地用腳踩了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