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倒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可真有落花一天,那流水豈能不是第一個知道,只是花兒又能有幾天的壽命,流水之意縱使是有,花兒亦是等待不及。
他觳觫顫抖的意思)的伸出了自己粗糙的大手,惶惶而慄的向前伸著,慢慢的佛上了那冰冷但是美麗的面頰,額頭上一絲秀髮擋住了她那閉著的雙眸,被溫柔的捋到了後方,看著眼前和大小姐三分相似,和夫人三分相似,更有四分俏麗的面容。
李沐然忽然笑了,笑的很開心,笑的兩行熱淚汩汩而落。
但是他沒有哽咽,他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堅強的人,但也絕不會認為自己是個懦夫,感性是他的心,而博愛也是他的心。
死亡並不可怕,當一個人生無可戀的時候,死往往是很好的解脫。
可是,當人間自有真情在時。
死,卻是那無法逾越的鴻溝,是那永遠也跨越不了的深淵,牛郎織女尚七月七鵲橋相會,只是自己和二小姐卻陰陽兩隔。
人生之中最大的痛苦往往都是留給生的那個人……
痴癲狂笑之後,他望著喬妙璇的面容,語氣溫情,雙眼脈脈含光的看著喬妙璇,輕言道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我,愛,你,璇兒!……”
他慢慢的俯下了身子,親親的吻上了喬妙璇的額頭,隨後抓著她的手,摩挲著自己的面頰,彷彿是為了將身上的溫度傳遞給眼前的喬妙璇一般。
人道是:愛中人,痴傻呆。
他,不呆,不傻,卻是痴了……
“璇兒,你放心,今日我便向夫人提親,我定要讓你做我的新娘,等我……”
他笑了,笑的很開心……
此時在不遠處的喬妙琳看著眼前的一切,她早已經呆了。
並不是李沐然做事的風格大膽,只是他那句“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道不盡的生死兩茫茫,但是詩中的含義卻又讓人心生嚮往。
試問:與子偕老,這大千世間又有幾人做到,而後居然要向自己的孃親提親?
這一刻,她終是明白了自己的妹妹為什麼要為這個壞傢伙擋下那一箭。
古代女子地位低下,雖說大小姐乃是喬家之主,可是除了家丁丫鬟又有幾人用正眼看過她,每日裡遭盡了白眼,為的不過是喬府的生計,她背後的悽苦又何曾向他人說過。
每日白間風光無限,到了晚間,抱著秀枕默默而泣之時又有幾人知曉。
她的性格並非一簇而成,那是千萬般無奈之下磨練而成,是喬府的生存改變了她,是這封建的漢王朝改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