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姐姐回來是不是能吃飽飯了?”孩子們眼巴巴的看著父親,身懷六甲的妻子挺著大肚子也是滿眼期盼。
“能!”劉存仁信心滿滿道。
第二天,劉存仁又上街買了份報紙,這回關於戰局的訊息又是另一個氣象了。報紙二版登著一行字:“賊軍已入江東,我軍轉進湖北。”
劉存仁想了一下,回房家了一個小布包,出門直奔當鋪,用珍藏的這塊徽墨當了兩塊錢,去肉鋪割了一斤半豬肉,一掛豬大腸,又買了些芹菜大蔥,一袋子白麵,興沖沖的回了家,把吃食往桌上一擺道:“今晚吃餃子,豬肉大蔥餡的。”
孩子們一片歡騰。
第三天,劉存仁又拿了兩本明朝萬曆年間的線裝書到了當鋪,朝奉見又是他,打趣道:“劉科長,您不如一次都拿來了。”
劉存仁道:“我可不是死當,過兩天就回來取走。”
朝奉道:“您急著用錢?”
“是啊,當書買酒喝。”
兩本書不是什麼珍本善本,當了五塊錢,口袋裡叮叮咣咣的很是悅耳,劉存仁上了街,摸出一個銅元對報童道:“來張時報。”
報童道:“對不住先生,今天沒有時報,只有淮江,您要不?”
“要!”
“您拿好。”
今天早上剛印出來的淮江報,還帶著油墨味,真香。
自打麥子龍上臺之後,陳子錕辦的淮江報就被當局勒令停刊了,主筆阮銘川不知所蹤,今天是報紙重開後的第一份,頭版套紅,大大的紅字印著:“陳昆帥克復江東,不日凱旋!”
下面還有一行黑字:“麥子龍通電下野。”
劉存仁直接去買了一瓶好酒,一掛鞭炮,走到巷口頭二葷鋪丟下一塊錢,對大師傅說炒六個菜給我送家去,要三個葷三個素,最好有下酒的花生米。
回到家裡,把白酒和鞭炮往桌上一丟,老婆見了嚇一跳:“買鞭炮做什麼?”
劉存仁笑而不答。
老婆嘀嘀咕咕的去淘米了,過了一會兒,二葷鋪的夥計送了六個菜過來,炒豬肝,炒大腸,炒腰花,素炒芹菜,油炸花生米,炒豆腐,劉存仁把酒瓶子開了,酒香四溢,老婆再度進來,頓時開罵:“你這是不過了還是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