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方和柳姐眼看門“哐”的一聲被推開,一個人跟踉蹌蹌進來,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柳姐嚇了一跳,鑽到陳東方懷裡,陳東方也不由得大驚,叫道,“誰!”
“還有誰,喜歡偷聽的小黃毛唄......”金絲雀笑嘻嘻地進來了。
黃毛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頭髮亂蓬蓬的,臉上帶著幾分驚恐與尷尬。他一邊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衣服,一邊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不是偷聽啊,我想回房間,所以想聽聽柳姐走了沒有......”說著,他還偷偷瞥了一眼陳東方和柳姐。
金絲雀冷哼一聲,上前一步,指著黃毛的鼻子道:“你少裝蒜,我親眼看到你鬼鬼祟祟地貼在門邊,不是偷聽是什麼?”
黃毛的臉漲得通紅,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大聲反駁:“你別冤枉人!我要回自己房間,所以才聽聽柳姐走了沒有......”
金絲雀不屑地道,“黃毛,別以為我不知道,其實你就是喜歡柳姐,柳姐和陳東方關著門在屋裡,你想聽聽柳姐和陳東方有沒有搞事情,對不對?”
當著陳東方的面,柳姐聽說黃毛在門外偷聽她和陳東方有沒有“搞事情”,頓時羞紅了臉,原本白皙的臉頰此刻如同熟透的番茄。她下意識地將頭轉過去,雙手緊緊揪住衣角,身子微微顫抖。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轉過頭來,狠狠瞪了黃毛一眼。
陳東方也皺著眉頭,目光如炬地盯著黃毛,沉聲道:“黃毛,以後別再偷聽,咱們雖然是哥們,但偷聽這種事很上不了檯面......你要是再犯,可別怪我不客氣......”
黃毛一直打怵陳東方,他兩次闖禍,是被陳東方拼了命救出來的,所以對陳東方是又敬又怕。現在被陳東方一瞪,黃毛頓時脊背發涼。黃毛下意識地回頭,瞧見金絲雀正嘴角上揚,滿臉得意揚揚的神色。
剎那間,一股無名之火在黃毛心底熊熊燃起,不假思索地衝口而出:“東方哥,要說我偷聽,那小金算什麼!她剛才也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呢!我這是回自己房間,路過這兒,純屬意外,可她呢?誰知道安的什麼心思!”
金絲雀聽聞這話,臉漲得通紅,她怎麼也沒想到,黃毛竟會在這關鍵時刻反咬自己一口。那股怒氣直衝腦門,讓她恨不得立刻將黃毛生吞活咽,以解心頭之恨。她的雙手緊握成拳,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怒視著黃毛。
“放屁!老孃明天要和陳東方去參加廣交會,我這是讓柳姐來看看衣服合不合適......”
黃毛卻不以為然,口不擇言地繼續說道:“小金,別以為我不知道,其實你也喜歡東方哥,你天天在他身邊打轉,不就是在擔心柳姐和東方哥成就好事,到時候你就沒機會了嗎?哼,你那點小心思,誰看不出來!”
“告訴你吧,東方哥根本看不上你,他喜歡的是柳姐......柳姐大度,包容,漂亮,氣質也好,不像你,就知道告密!要不,你將就一下我怎麼樣?”說罷黃毛挺起胸膛,豎起胳膊,努力擠出一塊肌肉來。
金絲雀被這話徹底激怒,她根本來不及多想,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抬起腳,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黃毛的屁股狠狠踢去。她腳上穿的是尖跟皮鞋,鞋尖又長又細,如錐子擊入黃毛的屁股。
黃毛毫無防備,只覺臀部一陣劇痛襲來,彷彿被人用水果刀捅了一下,疼得他瞬間跳了起來,嘴裡發出殺豬般的“哇哇”大叫,一邊叫嚷,一邊不停地跳腳,雙手拼命揉搓著受傷的部位,臉上滿是痛苦。
柳姐見金絲雀動了真怒,急忙起身拉她,哪想人一旦急了眼,根本拉不住。金絲雀脫下高跟鞋,握在手裡就朝著黃毛劈頭蓋臉地砸下來,還專門用尖尖的鞋跟來砸。黃毛後背又捱了兩下,眼見手無寸鐵,根本打不過,只好丟下一句“好男不跟女鬥,你等著”之類的話,跑到胖子房間去躲避了。
看著怒火沖天氣喘吁吁的金絲雀,手中握著高跟鞋,一隻腳單腿蹦著,要出去追趕黃毛,柳姐趕緊勸道,“小金,這雙鞋子可貴,咱說好你去廣交會上回來後,還得還回來打折再賣掉,你可別把鞋子搞壞了......”
“還有,身上這套裙子也是借給你的......”
......
陳東方和金絲雀是坐火車到花城的。特區和花城是姐妹城,交通非常方便,普通人首選就是坐火車。這個時候,廣深鐵路已運營好多年了,從羅湖站上車,不用兩個小時就可以到達花城站。陳東方和金絲雀選擇的是空調特快列車,票價35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