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姐一聽這話,臉上頓時一陣兒白一陣兒紅,平日裡她也是個厲害角色,哪能嚥下這口氣。只見她“啪”的一聲,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都跟著晃了晃。
柳姐猛地站起身來,本來就大大的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伸出食指,直直地指著金絲雀,破口大罵道:“姓金的,你是從哪個旮旯裡蹦出來的?跑我們這裡瞎掰掰......我們之間的事兒,輪得到你插手?少在這兒多管閒事!”
金絲雀也不甘示弱,她也是牙尖嘴厲,哪能被柳姐嚇倒。金絲雀鼓鼓的小胸脯劇烈地起伏著,一張俏臉通紅,毫不畏懼地回懟道:“憑什麼不讓我管?哈大海可是我姐藍蘭的男朋友,你倒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敢明目張膽地勾引他......你大著肚子還幹出這麼丟人的事,害不害臊?”
柳姐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她哪知道哈大海是藍蘭的男友,但嘴上還是強硬著:“你別跟我提什麼藍蘭綠蘭馬蹄蘭的,我壓根就不認識!如今這社會,講究的就是男歡女愛、自由競爭。你要是不服氣,大可以把什麼藍蘭綠蘭馬蹄蘭叫來,讓哈總自己挑啊!”
哈大海站在一旁,看著兩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戰火越燒越旺,心裡別提多懊悔了。他不過是一時起了貪念,想偷偷和柳姐發展點曖昧,嚐個新鮮,哪料到柳姐如此大膽,非要把這事兒擺到明面上說,還偏偏被金絲雀給撞了個正著。
哈大海急得額頭上冒出了汗珠,看陳東方只顧在一邊看熱鬧,也不上前勸架,只得自己湊過去打圓場:“小金,你不要鬧了......這真的都是誤會,我和柳姐就是開個玩笑,沒別的意思。”
“開玩笑?”金絲雀一聽,火氣更大了,扯著嗓子吼道,“有你這樣開玩笑的嗎?這玩笑都開到褲襠裡去了!哈大海,你今天必須給我回去,老老實實跟我姐承認錯誤,不然等她知道了,非扒你一層皮不可!”
柳姐冷笑一聲,臉上滿是不屑:“唉喲,金小姐你可真是夠厲害的,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還真是第一次看見像你這麼囂張的人。”
金絲雀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上揚,毫不客氣地回應道:“那是你沒早早碰見我,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
大洋馬一直坐著,她左看右看,很無語地喝了一會兒水,把杯子放下。她原本滿心歡喜,想著能借著這次機會和陳東方好好親近親近,套套近乎。可誰能想到,話還沒說上幾句,這邊兩個醋罈子就打翻了起來了。她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旁,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心裡一陣厭煩,覺得實在是沒趣。於是,大洋馬優雅地站起身來,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輕聲說道:“我那邊還有些業務要處理,就先走一步了......陳東方,下次咱們見......”
陳東方見狀,也只能滿臉堆笑地客套了幾句,目送大洋馬離開。隨後,他迅速轉身,臉上的笑容瞬間變成了無奈和焦急,對著柳姐和金絲雀,苦口婆心地勸道:“二位姐姐,都消消氣,別再吵鬧了。小金啊,你真的誤會了,柳姐和哈大海多聊了幾句,那純粹是為了咱們的生意,不然的話,這個價格,咱根本拿不下來......”
“為了生意?”金絲雀一聽這話,瞬間像被點燃的火藥桶,雙眼緊緊地盯著陳東方,眼神中滿是憤怒和鄙夷,大聲罵道:“陳東方,你也太不要臉了吧!就為了一筆生意,竟然讓這個大肚婆在哈大海面前搔首弄姿。這要是傳出去,知道實情的,還說你為了生意拼盡全力;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開妓院的呢!”
最後這句話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地刺進了柳姐的心裡。柳姐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她本就出身風塵,之前的職業一直是她心底最不願提及的傷疤,也是她最忌諱別人拿來說事的痛點。雖然她心裡清楚,金絲雀並不知道她的過往,說出這番話也是無心之舉,但此刻的她,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柳姐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好似要將金絲雀灼燒。她顫抖著伸出手,卻因激動過度,指尖控制不住地打戰。“你......你說什麼?”柳姐咬牙切齒,聲音因憤怒而沙啞,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柳姐向前邁了一步,卻因情緒太過激動,腳下一滑,讓她一陣眩暈。柳姐下意識地用手護住肚子,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但這痛苦瞬間又被憤怒所掩蓋。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柳姐憤怒地說道,“你以為你是誰?就憑你幾句話,就能把我汙衊成那樣?我為了這生意,沒日沒夜地忙,你卻在這兒血口噴人!”她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哭腔,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陳東方和哈大海被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場面嚇得呆立原地,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金絲雀也被柳姐這瘋狂的樣子嚇了一跳,張了張嘴,小聲地反駁道:“我......我又不知道你為生意付出這麼多,我就是看你和哈大海舉止太親密,替我姐不值。”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底氣明顯不足,原本挺直的腰桿也不自覺地彎了下去,眼神閃躲,不敢直視柳姐吃人一樣的目光。
聽到金絲雀這無力的反駁,柳姐徹底被激怒到了極點。她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金絲雀的衣領,將她拉到自己面前,幾乎是貼著臉怒吼:“你替你姐不值?你有什麼資格替她不值?你替她不值,誰替我不值!你以為你隨便編排幾句,就能把髒水潑我身上?今天你必須給我把話講清楚,不然這事沒完!”
見局面愈發失控,哈大海心裡叫苦不迭,眼見陳東方只顧坐著看熱鬧,他身在局中,不得不管,只好硬著頭皮快步衝到兩個女人中間,張開雙臂,試圖把她們分開。他臉上堆滿焦急又無奈的神情,大聲喊道:“都別鬧了,有話好好說!”
金絲雀被柳姐抓著衣領,本就滿心委屈和憤怒,情緒正無處發洩。見哈大海擋在自己身前,她想也沒想,抬手“啪”的一聲,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給了他一巴掌。“滾你孃的哈大海,都是你到處發騷惹的好事!”這一巴掌力道十足,哈大海的臉被打得瞬間轉向一邊,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現出一個鮮紅的手掌印,五個手指印清晰可見。
哈大海被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腦袋裡嗡嗡作響,還沒等緩過神來,柳姐也惱羞成怒,她心中的火氣無處發洩,見哈大海在自己面前,便抬起腿,卯足了勁朝著他的大腿就是一腳,那架勢彷彿要把所有的怒氣都發洩在哈大海身上。
柳姐這一腳使足了勁,哈大海疼得“哎喲”一聲,身體失去平衡,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他狼狽地扶住旁邊的桌子,才勉強站穩,雙手緊緊捂著大腿根同,臉上寫滿了痛苦和無奈,心裡懊悔萬分,後悔自己捲入這場混亂。
陳東方見屋裡亂成這樣,實在太不像話了,他深吸一口氣,疾步上前,先一把抓住柳姐正要再次揮出的手臂,同時用另一隻手從背後輕輕摟住她的腰,溫柔卻又堅定地將她往旁邊拉,嘴裡還不停唸叨:“柳姐,消消氣,彆氣壞了身子,肚子裡還有寶寶呢。”柳姐原本要奮力掙扎,不料被陳東方抱住腰後,身子不知為什麼就軟了下來,直直地趴在陳東方身上。
陳東方扶著柳姐在椅子上坐下,又抬高音量,對著金絲雀說道:“小金,你先冷靜冷靜,聽我說。柳姐真不是故意的,大家都是誤會,再這樣鬧下去,對誰都不好。”趁著金絲雀稍微一愣神的功夫,陳東方一個箭步跨到兩人中間,張開雙臂,擋在金絲雀面前,像一道堅實的屏障,隔開了這對怒火中燒的冤家。
陳東方示意哈大海把金絲雀拖到後面椅子上,就在這時,包間的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三女一男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走在最前面的中年女人,眼神中燃燒著怒火,陳東方還沒顧得上質問他們,就聽到金絲雀發出“啊”的一聲驚呼。
“啊——”金絲雀發出了驚恐的尖叫。她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眸中滿是慌亂與無助,雙手緊緊捂著自己的櫻桃小嘴,彷彿要將那份恐懼深深埋藏。身體的本能驅使著她,如同受驚的小鹿,不由自主地躲到了陳東方的寬厚背影之後。陳東方這才明白過來,這個女人正是秦院長的前妻。
秦院長的前妻剛踏入包間,剎那間,整個包間裡的交談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一般,齊刷刷地落在她的身上。她耳朵上那對碩大的珍珠耳環,圓潤飽滿,在燈光的映照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澤,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手指上的幾枚戒指款式各異,鑽石、寶石交相輝映,一看便價值不菲。她每走一步,高跟鞋的鞋跟敲擊地面,發出“噠噠”的清脆聲響,那聲音在安靜的包間裡格外突兀,彷彿是密集的戰鼓,一下又一下地擂在眾人的心間。
然而,儘管她這身行頭足夠吸睛,可此刻她的面容卻全然被憤怒與怨恨所佔據。原本精緻的妝容也掩蓋不住因情緒激動而微微扭曲的面龐,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嘴唇因用力抿著而泛白。她的眼神中透著兇狠的光芒,像是一頭髮怒的母獸,一步一步走向金絲雀。她的氣勢讓人不寒而慄,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在場的人統統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