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啊。”
“要是她們倆追你,要和你談戀愛結婚,你答應不答應......”
“我當然不答應了,這兩個幹小姐的,接了那麼多的客,早就不乾淨了,在一起玩玩可以,還想和我結婚,真是沒門......”
“柳姐和黑哥,不也一個道理嗎?”
“可柳姐乾的是媽咪,她不是幹小姐的啊......”
“你不懂......”
黃毛並不知道,柳姐這個媽咪,也是從小姐幹起來的。這世界上沒有天生的媽咪,只有幹過很長時間的小姐後,掌握了小姐這個行業的生存活動規律,這時再幹媽咪,處理問題才會遊刃有餘,媽咪才能幹得起來。
這大概便是柳姐倒追黑哥的原因吧,陳東方悲哀地想,當初黑哥選擇和柳姐在一起,很大一個原因是自己羞澀。黑哥住球館,連零花錢都要找柳姐要,而柳姐則是一給一大把。
現在不行了,柳姐已經洗淨了上岸,她掙的錢也沒有多少,而且當媽咪時也沒攢下多少錢來,自然黑哥對她沒了原來的敬畏。可以說,現在的黑哥,就是一個剛成熟的青少年,以前黑哥有多聽話,現在黑哥就有多叛逆。
陳東方躺下,身旁黃毛的鼾聲均勻響起,一下又一下,卻像重錘般敲在他心上,讓他難以入眠。剛回來時聽到的那些議論,此刻在他耳邊不斷迴響,那些或好奇、或揣測的聲音,像一群嗡嗡叫的蒼蠅,怎麼趕都趕不走。他煩躁地翻了個身,床鋪“嘎吱”一聲,在寂靜夜裡格外突兀。
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和柳姐共事的場景,每一個細節都被反覆咀嚼。他清楚,自己只是單純欣賞柳姐的工作能力,兩人之間的交流也都圍繞工作展開,可為什麼會被傳出這些流言蜚語?想到這裡,他的內心滿是無奈與憤懣。但同時,一絲不安悄然爬上心頭,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某些不經意的瞬間,流露出了什麼讓別人產生誤會的情緒?是不是自己平時對柳姐的態度太過熱情,才引發了這些無端的猜測?
換了房間本就不適應,如今這些煩心事一攪和,他只覺得每分每秒都被無限拉長,這漫長的夜晚,彷彿沒有盡頭。他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滿心期盼著天快點亮。
後半夜時分,窗外的月亮格外明亮,銀白的月光毫無保留地灑進屋內。陳東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終於,他輕手輕腳地起身,悄悄出了房間。站在屋外,他點燃一支菸,深吸一口,煙霧在清冷的空氣中緩緩散開。
就在他準備回房間的時間,看到一個人影從樓道出來了,陳東方定睛一看,竟然是柳姐。
陳東方几乎和柳姐同時“啊”了一聲,又同時問道,“你怎麼出來了?”
看到柳姐臉上帶著羞澀低下了頭,陳東方心頭無端地湧起一股心疼來,“我剛換了地方,睡不著,所以出來走走,你怎麼也不好好睡覺......”
陳東方的話中帶著責備和心疼的語氣,這讓柳姐心中一陣溫暖。
“我......也睡不著,沒聽見你回來了,所以出來看看......”
柳姐說完,頭更低了。陳東方知道她說的不是實話。按著黃毛的說法,她和黑哥吵了架,又捱了打,她肯定睡不著,那麼自己回來的聲音,她肯定是聽到了。
而且剛才自己開門出來,相信柳姐聽到了,所以才跟出來......
陳東方突然想到一個嚴肅的問題,黑哥聽了小紅的傳言,已經開始懷疑他們倆的關係了,這半夜三更的,如果讓黑哥看見他們倆在一起,會怎麼樣。“黑哥睡了嗎?”
“他心情不好,喝了幾瓶啤酒,已經爛醉如泥了。”柳姐苦笑著說。
陳東方沒問黑哥為什麼心情不好,而是說道,“月亮這麼好,咱們一起走走吧。”
“好的。”柳姐應了一聲,兩人便慢慢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