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天宇挺大一個大夫,還是在京醫大附屬醫院這種超大型的醫院工作,自然在耳鼻喉科方面那是權威專家,但這麼大的大夫卻被齊飛弄得整天唉聲嘆氣的,齊飛折騰人或者說胡攪蠻纏方面的戰鬥力還是十分強大的。
強到讓謝天宇都不得不後者臉皮來找楚天羽,看看楚天羽有沒有好的辦法解決,其實這事整體看來並不大,謝天宇應該自己處理,跑去找楚天羽求助,實在是一種很無能的體現,好歹也是那麼大的醫生,還是主任,這點事都處理不好嗎?
可實際上謝天宇真是沒有一點辦法了,被齊飛折騰得都快道崩潰邊緣了,這才去求助楚天羽,其實謝天宇也不想去找楚天羽,怕被楚天羽認為自己無能,這麼點事都處理不好。
但齊飛簡直就是個狗皮膏藥,還油鹽不進,不管你怎麼說,怎麼解釋,他就是不聽,就是懷疑你把手術給他坐壞了,才導致他後期持續性出現頭疼的症狀,隔三差五就來鬧。
這齊飛也不打砸醫院,就是一道耳鼻喉科就嚷嚷謝天宇是如何把他手術給做壞的,這麼辦?報警?報警也解決不了啊,齊飛並沒打砸醫院,撐死了也就是個擾亂醫院的正常診療秩序,這罪不大,警察帶去派出所教育一番也就得放人,齊飛一出來還來醫院繼續折騰,這簡直就是辦法解決了。
謝天宇被齊飛折騰了快一年了,也實在是受不了了,並且想不出好的辦法來解決這件事,也只能去求助楚天羽了,希望楚天羽能幫幫他。
謝天宇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前腳剛進去,敲門聲就傳來,謝天宇喊了一聲進,走進來一個年級在四十所有的護士,這是耳鼻喉科的護士長,叫謝一曼,是謝天宇的老同事,老朋友,兩個人在一塊共事都差不過二十年了。
謝一曼一進來就道:“老謝事情怎麼樣了?楚院長怎麼說的?”
兩個人關係好,謝天宇去找楚天羽,也是謝一曼給出的主意,謝一曼也實在看不下去自己這老朋友隔三差五就被齊飛折騰了,便讓他去找找楚天羽,楚天羽別看年輕,但能力擺在那,不然也不可能這個年紀就當上京醫大附屬醫院主管外科的大院長了。
謝天宇看著這五百年前是一家的謝一曼苦笑道:“楚院長答應了,說齊飛在來,讓我帶他去見楚院長。”
謝一曼一皺眉道:“楚天羽沒說怎麼解決這件事嗎?”
謝天宇搖搖頭,謝一曼道:“你該問問啊,做人不能這麼老實啊。”
謝天宇苦笑道:“我不問,就是老實了?”顯然謝天宇有些不明白謝一曼的話。
謝一曼坐到謝天宇對面皺著眉頭道:“楚天羽是答應了,但你不問清楚他怎麼解決這件事,回頭他給你踢皮球怎麼辦?人你帶過去了,他今天說有事,明天還說有事,到時候齊飛能繞得了你?”
謝天宇一皺眉道:“不能吧?楚院長能是那樣的人?”
謝一曼探口氣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所以我讓你做什麼事都留個心眼,你要是早聽我的,也不至於在醫院熬了這麼多年就是個主任了,早就是副院長了。”
在謝一曼看來謝天宇這人,什麼地方都好,在家裡是個好丈夫、好父親,在醫院是好醫生,也是個好主任,但就是人太老實,不然這麼多年熬下來,怎麼也當個副院長,不至於一直卡在耳鼻喉科主任的位置上一直到退休,要不是他太老實,也不會被齊飛這麼欺負,換成其他人,早找其他辦法把這件事給解決了。
謝天宇是個敦厚的長者,在醫院不喜歡爭權奪利,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醫療上,放在對患者的治療上,放在提高自己的技術上,華夏像他這樣的醫生在這個醫患矛盾十分尖銳的年代可並不多見。
幾十年前你要問醫生,什麼樣子的醫生才是好醫生,醫生肯定會告訴你,視患者為親人的醫生才是一名好醫生。
但換成現在的話,這答案就不同了,很多醫生都會說視患者為敵人的醫生才是一名好醫生。
醫患關係緊張,早已經讓華夏的醫生跟患者成為了互相的敵人,會相互提防。
而謝天宇卻沒因為醫患關係緊張的緣故改變了自己的初心,他依舊是那個處處為患者考慮的醫生,守著一名醫務人員底線。
謝天宇苦笑道:“怎麼又說到這了?你也知道,我這人不喜歡當領導,當個主任我已經很知足了。”
謝一曼皺著眉頭道:“你是知足了,但趙麗這麼多年沒少抱怨你吧?你兒子現在大了,也開始抱怨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