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今天說這句話咋覺得這麼怪呢,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可絞盡腦汁又想不出所以然來。信步走到一家小飯店兒,先填飽肚子再說。
要了兩個小菜一壺好酒,端起酒盅一飲而進,他突然靈機一動,摸出半把銅錢,扣在桌子上就走。
往前走了幾十米遠還有一家小飯店,記得那次也是端起酒來剛要喝,就見外面幹勾於戴著一頂破草帽走過來,而且帽沿還壓得很低,若不是比較熟根本看不出來是誰。
老麻當時還覺得很好笑,姓於的帶著草帽還是”芋”。更主要是覺得季節不對,那時已經秋涼,顯然這身打扮有些過時,除了奇怪之外,也沒多想。
今天聯想起這個戴草帽的幹勾於,才知道他的奇怪之處。從那天他所坐的位置,把頭探出窗外順著幹勾於走的方向望去,原來哪裡有個算命先生常年擺攤兒。
今天再仔細看看,怪了,沒人!自己每天都在這條街上走上兩趟,好像有幾天沒看著人了。這一聯想,終於有了一點眉目,難到是他?
老麻隨便吃了點東西,直奔掛攤兒,跟附近的人一打聽,都說好幾天沒看著人了。
攤子後邊是雜貨鋪,老闆說,“我只知道算命的住在南門外,別的不太清楚。”
小縣城本來就不大,麻英才當了好幾年官差,沒有他不知道的地方,輕車熟路。
進村子裡一打聽,都知道算命先生住在哪兒。
有人用手一指,“從這兒一直往前走,過橫道往左轉過一趟街,再右轉第二家就是,兩間破草房。”
老麻剛走到算命先生的門前,就聽見裡面酣聲如雷,一股酒氣也從門縫裡擠出來。推開那兩扇快要散架子的破門,裡邊亂七八糟的像豬窩一樣,在靠近窗戶的小土炕上,四抑八叉躺著一個人,正是那個算命的中年人。
心想這人光給別人算命,咋不給自已算一掛,什麼時候能時來運轉,也討個半老徐娘呀!
老麻伸手把他搖醒,這傢伙睜開眼睛又揉了兩下,一看是差官,當時就嚇了一跳,酒也一下子醒了大半。
“知道找你什麼事兒嗎?”
“知道,阿…小人不知道。”
“到底知道還是不知道!”
”巡檢老爺,您指的是哪方面呀,是官運呢還是財運,小的分文不取!”
這小子剛清醒過來,又開始裝糊塗。
老麻左看看右瞅瞅,便心不在焉地說,“你這幾天咋沒去出攤呀?”
算命的小聲回答道,“小人偶感風寒,身體不舒服,所以才沒…沒去!”
“噢,你這這酒可以包治百病呀,啊~,別裝了!那個幹勾于都已經如實招供了,你還有何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