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說到了月先和春桃二人,終於在三更時分找到一家路邊的村店休息。
第二天早上兩位直睡了小半天才起來,洗漱完畢之後,才細看這家小店正座落在通往縣城的官道右側,乾淨整潔,是幾家普通小店中的一個,店裡只有店主夫妻二人,後面是個不大不小的村子。位置恰在清風鎮與縣城中間,是個吃飯歇腳的理想場所。
二人隨即點了幾個愛吃的小菜,然後又有意無意的搭訕了幾句,“老闆,你這的生意怎麼樣?菜做得不錯呀。”
老闆聽見有人誇獎自然高興,“小姐過獎了,這都是內人家傳的手藝,在本地也算是屬一屬二了。生意卻不太好做,因為是個小地方,也就勉強餬口而已,若能遇上像二位一樣的貴人可就不一樣了。”
月先說,“你們這兒叫什麼名字?地理位置也不錯,是清風寨到縣城的必經之路,客流量也不少吧。”
老闆說,“小姐說得不錯,本地叫林家鋪,位置還行,我是外鄉人,這裡是我岳父的家傳產業,到我們這兒已經是第三輩兒了,旁邊的村子也因此得名。和平年代大路上商旅不斷,生意還可以。可現在這些年總是兵荒馬亂的,到這兒吃飯的多是歇歇腳的窮人,隨便吃一口就算了,也掙不到什麼錢,要是碰著土匪或當兵的還要吃白食,更有甚者還敲詐勒索,一年下來也掙不了幾個錢,只是免強度日罷了。”
月先說,“我們這兒你放心,中午、晚上都在你這兒吃住,有什麼拿手好菜只管上,量不要太多。春桃,先給老闆拿幾兩銀子,給我們那兩匹馬多加點精草細料,好好經管著,虧不了你。”
老闆接過錢樂得眉開眼笑。主僕二人直等到下午日漸偏西了,才見兩個公差押解著月橋走進對面的小店裡。
月先偷偷地看著表弟時,蓬頭垢面,衣衫不整。平時像大姑娘一樣乾淨利索的小夥子,臉上佈滿灰塵,又被汗水衝出一道一道如同溝壑一般,衣著藍縷形同乞丐。心裡非常不是滋味,若不是被自己所累,哪會遭此劫難!
兩個解差都是清風鎮本地人,都知道劉家的為人,有點正義感的也是敢怒而不敢言,時間長了也就司空見慣,隨波逐流了。
不過這兩個解差還算不錯,一路上並沒有刁難月橋,飢餐喝飲,細心照顧。當然這跟銀子也有很大關係。這兩小子一路上好吃好喝,還偏得了幾兩銀子,前後不過就是兩天的路程而已。
三個人走進店裡,在靠近窗戶的地方坐下,月橋點了些酒菜,又要了些好酒,便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月橋從小到大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罪呀?這會兒可真是餓極了,吃得風捲殘雲,吃完之後自去休息。
月先和春桃不便露面,只有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才能動手,不過對付兩個差人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月橋躺在床上睡得鼾聲如雷。等月先和春桃走進來,開啟枷鎖,猶在夢中。表姐把他扶起來,他也不掙眼睛倒在一旁又睡。
氣得小春桃使勁捏往他的鼻子,“我看你還裝到啥時候!”
月橋喘不過氣,只好坐起來說,“又是你這個小丫頭,本大師不睜眼也能知道是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呢,就讓我多睡一會兒嘛,累死我了!”
春桃不解,眼睛嘰裡咕嚕的轉了好幾圈兒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為什麼,我們又沒告訴你,你是怎麼知道的?”春桃滿臉疑惑的問道。
月橋故作神秘的說,“你們身上的香水味呀,我這可是帶著順風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