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驕在臺下緊著起鬨:“嚴公子一表人才,家道殷實,慷慨大方。可嫁,我推薦嚴公子!”
清畫將目光轉向所謂的嚴公子,羞澀一笑,嚴公子興奮得跳起來揮手:“是我,是我!”
於是那王某也立即心領神會,毫不猶豫地掏出一沓銀票塞給冷清驕,下了大血本:“兄臺,關照關照,多多美言幾句,若能僥倖得選,必然還有重謝。”
冷清驕是來者不拒,看一眼銀票,叫嚷得更加賣力。
我將罈子裡的酒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一直滑進胃裡,微微眯起眼睛,已經在心裡謀劃,如何教訓教訓這個唯利是圖的傢伙。
清畫緩緩地閉上眼睛,高舉繡球,似乎已經是下定了決心,果真將自己的終身大事,交由上天來裁定。人群隨著繡球的方向,如流水一般湧動。
大家的心全都提了起來,我的眼睛也一眨也不敢眨。
這一刻,我還在猶豫,袖手旁觀還是出手阻止?
下一刻,清畫終於心一橫,將手裡的繡球高高地拋了起來!
繡球劃過一個優美的弧度,朝著人群之中墜了下去。人群頓時就沸騰起來,尖叫著去搶,你擠我捱,互不相讓,眼睛緊盯著繡球,仰著臉,胳膊伸得老長。
我的心繃得緊緊的,雙拳握起,缺乏勇往直前的勇氣。卻又極怕,這繡球最終落在了誰的懷裡,清畫成為了別人的人。那麼,故事就結束了。
繡球落下,又被誰哄搶之中高高地拋起,伴著一聲聲驚呼。
突然,半空中,一聲響亮的嗥鳴,從我的頭頂處劃過。
這個聲音太熟悉。
我不由仰臉,見一隻金雕,從天上直直地俯衝而下,以雷霆之速,直衝那顆被眾人你爭我奪的繡球。
它的雙翼展開,足有四尺,眼睛銳光四射,喙如堅石,利爪猶如鐵鑄,這陣勢嚇得那些人不由抱著腦袋逃命。
它用鋒利的爪子抓住繡球,然後慢慢地騰空,振翅向著我這裡飛了過來!
一群人瞠目結舌。
我這個時候還沒有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那隻金雕就鬆開爪子,將繡球丟進了我的懷裡。
我可以確定,我中了圈套了。
這隻金雕,絕對是冷清歡馴養出來的。
這就叫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當初我為什麼要將金雕馴養之術教給她?
眾目睽睽之下,我想丟了懷裡的繡球,好像也已經來不及,只能傻傻地坐在屋脊之上,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