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也放之任之,由著她的性子胡鬧麼?
假如她果真因為我毀了終身,我難辭其咎,倒是還不如耽誤著了。
雲澈見我沉默不語,從牆頭之上一躍而下:“唉,羨慕小姨,要是將來我長大了,也能拋繡球招親多好。瞅著哪個美人順眼,就將繡球砸進她的懷裡。反正,砸偏了就再換一個,大不了三妻四妾。小姨怕是就一錘定音了。”
他伸個懶腰要回去睡覺。
我終於忍不住開口:“在哪?”
“什麼在哪?”
“你小姨在哪選婿?”
雲澈扭過臉來擠擠眼睛:“我帶你去,你帶我走,怎麼樣?”
“不去。”我一口回絕:“沒興趣。”
“那你問什麼?”
不說便罷,還有我飛鷹衛調查不到的麼?
我轉身便下了牆頭。
雲澈在身後哼了哼:“口是心非。”
我傳令下去,馬不停蹄地收集訊息,清畫繡球招親是真的。
地點就在相府門口。冷相不在,離了上京。
相府在門口搭建了一座臨時的繡樓,輕紗盪漾,跟前用繩子圈起一片空地,用以隔離參加選婿之人,與看熱鬧的百姓。
晨起,相府門口就圍攏了許多人。或者油頭粉面,或者弱不禁風,酸不可耐。一個個摩拳擦掌,抻著脖子,就跟一群鬥雞似的。
當然,能有資格進入繩子之內搶繡球的人,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的。
冷清驕坐在相府門口負責登記排號,盤問這些人的家世背景,功名官職,不合條件者會被淘汰。
我坐在對面的屋脊之上吃酒,一口接著一口,親眼見到清驕收了許多人的好處,將那些歪瓜裂棗遞上來的銀票偷偷塞進袖子裡,然後抬手放行。
我有些惱,清畫識人不清,怎麼偏生讓清驕坐在這裡替她把關?這種宵小之輩,也能迎娶她執手一生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