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裡權衡利弊,無疑,留在衍慶宮外,自己或許還有與外界聯絡的可能。但是,皇帝身邊假如沒有人保護著,有危險怎麼辦?
皓王這麼急著撤掉院正,單單點名讓鐘太醫負責皇上的診治,這原本就很可疑。
他們肯定不會讓皇帝安然無恙地醒轉過來,主持大局的。
顧不上了!
惠妃一咬牙,皇帝好,清歡才好。
反正淑妃不是還在外面呢嗎?爛船還有三寸釘,更何況,她可比自己厲害多了。
她一句廢話也沒有多說,直接橫衝直撞地進了衍慶宮。
御林軍想攔,被琳妃一個眼神制止了。
惠妃一進衍慶宮,拿眼一瞧,皇帝老爺子躺在龍榻之上,面如金紙,仍舊是昏迷不醒。
她直愣愣地撲倒在老爺子的身上,就嚎啕大哭。
“皇上啊,你這好好的,怎麼就暈倒了呢?您可千萬不能有事啊,妾身已經沒有了麒兒,斷然不能再沒有你。你可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別再嚇唬妾身了。”
一邊哭,一邊將手就偷偷伸進皇帝老爺子的腰間去了。老爺子的二兩癢癢肉就在腰上,她想瞧瞧,老爺子被撓癢癢,有反應沒有。
結果證明,老爺子一點動靜也沒有,雙目閉得緊緊的,喘氣兒勻稱,暈得死死的。
她頓時就失望了。
老爺子這究竟是咋了?
平時沒見他有多麼待見麒兒啊,怎麼就至於聽到噩耗,不省人事呢?好歹能醒過來,說一句話,也不至於讓這些跳樑小醜這樣蹦躂。
自己這個當孃的,雖說萬念俱灰,傷心欲絕,恨不能跟著一起去了,但是也勉強能撐得住。
要是清歡在就好了。幾支銀針唰唰唰地扎進去,老爺子肯定醒。
琳妃跟在惠妃身後邊進了衍慶宮,瞬間變了嘴臉,與在殿外,眾人跟前的態度大相徑庭。
“貴妃娘娘還請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你這樣又哭又鬧的,皇上若是聽到了,又氣又急又傷心,對龍體不好。”
惠妃抹一把眼淚,直起身來,環顧四周一眼:“祿公公呢?怎麼沒在跟前伺候著?”
“皇上的病有蹊蹺,祿公公最是可疑,現在正在受刑。”
惠妃一驚而起:“祿公公從皇上在皇子府邸的時候就在,照顧皇上幾十年了,忠心耿耿,怎麼可能有可疑?琳妃,你這是想要做什麼?”
琳妃無奈地攤手:“貴妃娘娘怎麼總是誤會我?我自然是為了皇上好,為了江山社稷著想。這個祿公公,非但對皇帝不利,還勾結外賊,將皇上的玉璽不知道偷到哪裡去了。這樣的奴才,不給他一點苦頭吃怎麼能行?”
惠妃瞬間就明白過來,琳妃為什麼這樣痛快地放自己進衍慶宮。
可並非是自己臉大,也不是琳妃好說話。而是她們若想謀朝篡位,玉璽是必不可少的。找不到傳國玉璽,名不正言不順。
祿公公不肯招認皇帝老爺子的玉璽放在何處,她想撬開自己的嘴!
畢竟,這一陣子,自己在皇帝老爺子跟前走動得比較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