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整理清楚有些紊亂的思緒,扭臉問沈臨風:“當時你們闖進屋子裡的時候,難道就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事情?”
沈臨風搖頭:“因為是婦人生產的房間,我闖進去之後,沒敢四處張望。就見到皓王妃抱著一個嬰兒,站在一旁。薛姨娘哭得撕心裂肺。看當時那場景,應當是孩子剛剛落地。”
“孩子?”冷清歡輕哼:“哪裡來的孩子?假如清瑤真的有孕,皓王妃何至於這樣倉促,剖腹取子?”
冷相三人全都不約而同地一怔:“什麼意思?”
“父親應當還記得我曾與你說起過,清瑤的身孕有假,向我求救一事。雖然我不明白,她後來為何轉了口風,但假如我預料得不錯的話,皓王妃是在利用冷清瑤的肚子養蠱。在你們趕到之前,她剖腹取出了蠱蟲,再以孩子李代桃僵。”
“養蠱?!”
一屋子人全都被冷清歡的這句話給鎮住了,瞠目結舌。
冷相與冷清鶴並不知道清歡對於皓王妃的懷疑,更加震驚。
冷清歡又丟擲了第二個更加恐怖的猜測:“皓王妃一直遲遲沒有對著清瑤下手,是因為她肚子裡的蠱蟲並未養成。而且那蠱蟲對於她而言,一定有什麼至關重要的作用。如今形勢危急,無奈之下,她為了確保這些蠱蟲成熟,所以殘忍地取走了清瑤的子宮。”
惠妃一扭臉,就吐了,昨夜裡跟清歡搶著吃的點心,全都吐乾淨了。
冷清鶴嘴唇都開始顫抖:“怎,怎麼可能?”
世上怎麼會有這樣陰險毒辣之人?
冷相原本有些薄情加偏心,對於清瑤這個庶出的孩子不如何上心。可自從遭遇了上次變故,再加上年歲大了,對幾個孩子才真正有了做父親的責任與關愛。
冷不丁地聽到這個噩耗,他也如遭雷擊一般,五內俱焚,恨不能將皓王妃食肉啖骨。
“你說這些,可有憑證?”
清歡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推測如實與冷相說了。
冷相與冷清鶴全都震驚得無以復加。雖無憑據,但是今夜皓王妃的陰狠毒辣,足可以印證清歡的猜測。
沈臨風的心理承受能力好歹還要強一些。他艱難地吞嚥下一口唾沫:“可我們趕到的時候,屋子裡也只有兩個接生婆,並未見到什麼蠱蟲。”
話音剛落,他就是一愣,他們非但沒有見到所謂的蠱蟲,就連清歡所說的,切除下來的子宮也沒有見到。
“郎中,皓王府上的那個郎中不在,皓王妃說是回城報信去了,怎麼可能呢?一定是那個郎中,將蠱蟲帶走了。”
“這個蠱蟲,皓王妃一定是要用它行陰謀之事。”冷清歡斬釘截鐵:“所以,我們一定要想方設法地追回並且消滅,堅決不能讓它留在這個世上,後患無窮。”
沈臨風起身:“我這就去命人追查那個郎中的下落。等到早朝之後,看事態發展,再見機行事。”
清歡點頭:“我也會命人沿著農莊附近,尋找郎中逃離方向。只是當時夜半三更,怕是不好尋找。”
“表嫂莫非忘記了,我這裡有警犬。郎中若是帶著那些蠱蟲離開,必然有血腥之氣,我命人帶著警犬,肯定事半功倍。”
若是不提,清歡還真的忘了這個茬兒。警犬再加上飛鷹衛,藏劍閣,諦聽衛三路人馬,相信一定能找到這個助紂為虐的郎中。
冷相與冷清鶴這個時候方才反應過來,起身怒聲道:“皓王府簡直欺人太甚,我這就進宮,將今日之事奏請皇上,一定要嚴懲奸妃,還清瑤一個公道。”
惠妃也站起來了:“我跟你們一起走。”
清歡問:“你不是說要陪著我在這裡牢底坐穿麼?怎麼?頂不住了?要回你的蒹葭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