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後來,後來怎麼我都沒有聽說任何關於錦虞的訊息?我以為她還在漠北。”
“錦虞在半路之上就迷暈諳達王子,返回了長安。可是她在逃出驛站時,被一個乞丐玷汙,失去了清白。因為有辱國體,皇上事後下令封鎖訊息,外人自然不知。”
冷清歡一雙灼灼的眸子緊盯著他:“那你怎麼會知道?你如何對於我們之間的恩怨知道得一清二楚?”
蒙面人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已經轉身,語氣淡漠而又疏離:“聽別人說的。”
“你究竟是誰?我認識你,是不是?”冷清歡急切追問。
對方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足尖一點,飛身而起,幾個兔起鶻落,便消失了蹤影。
背影看起來有些落寞,那種傷感,就像是被拋棄之後的孤單,與黯然。莫名覺得,很熟悉。
蒙面人走了之後很長時間,冷清歡整個人都是懵的,心裡五味雜陳,想得太多。
對方給帶來的訊息有些震撼,令她一時間無法輕易消化。
自己冤枉了慕容麒,委屈了他,令他這五年裡,承受了太多的自責,愧疚與委屈。
自己這五年裡是怎麼熬過來的,他一定比自己更苦,更難,更煎熬。
這件事情沒有對與錯,自己被逼無奈,慕容麒同樣也是身不由己,錯的是造化弄人,受害的,卻是自己與慕容麒。
還好,一切都來得及。
只要,慕容麒仍舊願意對著自己張開懷抱,她就願意,如飛蛾撲火一般,奮不顧身地投入他的懷裡,從此以後,地老天荒,再也不會分開。
不經意間,臉上一片冰涼,抬起手,才發現,已經淚流滿面。
黎明的曙光已經悄悄地滲透黑夜,一點一點,氤氳了東方的天際,天,馬上就要亮了。
碧水城的城門應當就快要開啟,那是自己返回長安,回到慕容麒懷抱的路。
此時的那夜白與那扎一諾壓根就沒有功夫找她問罪,因為,行宮裡,闖入了刺客。而且刺客竟然一把火點了她的蠱室。
屋子裡都是那扎一諾多年裡的心血,誰知道竟然會被人趁虛而入。此人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行宮的?得手之後又是怎麼順利逃走的?難道行宮裡竟然還有他的內應?
那扎一諾恨得銀牙暗咬,親自帶領侍衛,四處緝拿刺客。
一時間碧水城內都熱鬧起來。
只聽四處都是喊殺聲,城中幾個方向都有黑衣刺客出沒,有人趁機點火生事。那扎一諾東奔西走,有點顧此失彼,不知道究竟哪個方向,才是刺客位置所在。
難道是仇司少與沈臨風?
這是那扎一諾冒進腦子裡的第一個想法。
兩人已經到了碧水城。只是為何不進行宮營救冷清歡,而是在城中虛張聲勢?
調虎離山?
那扎一諾猛然一陣心驚,這些刺客四處放火,行蹤不定,難道是為了將自己調離行宮?
營救冷清歡?
她立即調轉馬頭,迴轉行宮。果真,囚禁冷清歡的房間跟前已經亂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