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到牢房門口,牢頭從筐子裡真的摸出兩個白麵饃饃,然後往她們碗里扣了兩勺泛著油花的菜。
冷清歡從袖子裡摸出一錠銀子,悄悄地遞給牢頭:“再來幾個。”
牢頭順手就將銀子揣了起來,然後從筐子裡就用他那黑乎乎的手一把抓了四個饅頭,塞進冷清歡的袖子裡。然後又抓了四個,冷清歡又塞進袖子裡了。
這袖子真能裝啊。
冷清歡忍不住問:“你說,我們好歹也是王妃,嬪妃吧,這人緣不至於這麼差勁,就連捨得花銀子給我們打點打點送口飯的人都沒有?”
疾風知勁草,患難見真情,她冷清歡的人緣就靠這個時候見證了。
牢頭壓低了聲音:“想使勁兒的人不少,可誰也不敢違逆皇上的命令啊。皇上有令,您和惠嬪娘娘一天就只能這個標準。”
這糟老頭,咋心就這麼狠?就算不管媳婦兒媳的死活,他的金孫也不顧了?果真最是無情帝王家,古人誠不欺我。
冷清歡心裡暗自腹誹:“那今兒咋就開恩了?”
“今兒不是對你們開恩,而是你們跟著沾光。宮裡有位新晉的燕才人有喜,皇上一高興,封了她嬪位。宮裡好多人都得了賞,天牢裡的犯人也跟著沾喜氣兒,加菜加餐。”
媽呀,慕容麒又要添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自家父皇是老當益壯,要老樹開花啊,孫女們都滿地跑,開始啟蒙識字了,又突然要添個吃奶的叔叔或者姑姑。
都說莊稼佬,偏向小,皇帝也不例外,看高興的,恨不能普天同慶了都。
這要是生個兒子,估計直接天下大赦,自己都能無罪釋放了。
冷清歡跟牢頭嘀咕了兩句,又多討要了兩個饅頭。一轉身,就見自家婆婆擁著被子呆愣著坐在床上,眼圈都是通紅的。
“這又咋了?傷春悲秋呢?還是有白麵餑餑吃給激動的?”冷清歡將饅頭遞給她一個:“喏,咱們也跟著沾光了,頭一次覺得饅頭竟然這麼好吃。”
惠妃抬起手來,拍了她一巴掌,白麵饅頭頓時掉在地上,打了兩個滾兒。
“要吃你吃,噎不死你。”
冷清歡忍不住那火就冒起來了,敗家老孃們,這饅頭多錢一個你知道嗎?花了我一錠銀子,才換了幾個饅頭,你竟然給浪費了?
她氣得指著她,剛想罵,惠妃已經將臉埋進臂彎裡,“嚶嚶”地哭了。
冷清歡愣了愣:“該不會,父皇身邊有了新人,你心裡不好受吧?”
惠妃沒吭聲,繼續哭。這次哭跟以往裝腔作勢不同,是真的難受。
哎呀我滴個祖宗,竟然被自己猜對了,簡直是風水輪流轉啊,你也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