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王府,書房。
於副將輕輕地叩門,聽到裡面慕容麒應允之後,方才進入。
慕容麒仰頭靠在椅背上,雙眸緊閉,下頜上一層青青的胡茬,給他添了許多的憔悴與滄桑。
於副將將腳步放輕,閉了書房的門。
慕容麒這才撩開一點眼皮,一張口,嗓子都是啞的。
“有訊息了沒有?”
“仇司少已經啟程回江南了。”
“什麼時候,跟誰?”
“就今日晨起,太陽剛出來的時候。只有他的那位夫人,還有奶孃抱著孩子上了馬車。”
“沒有見到王妃?”
於副將默了默,才小心翼翼地出聲:“王妃真的已經走了,王爺,您是親眼見到的,呼吸心跳都沒有了,怎麼可能起死回生呢?”
“可是漠北與南詔的人都說並未得手,究竟是誰帶走了清歡?一定是有原因的。而且,我不相信,清歡會自盡,她是一個母親。”
“王妃娘娘已經掉落下懸崖,絕對不可能有生還的可能啊。”
於副將小心翼翼地勸說,低著頭等了半天,慕容麒也沒有像往常那般雷霆大怒,狠厲地駁斥他。悄悄地抬頭,見慕容麒雙目直直地望著前方,身子歪了歪,然後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他實在頂不住了,最後一絲希望破滅,再也沒有了支撐。慕容麒緩緩地倒下了。
於副將大驚失色:“來人吶,快點叫郎中!”
慕容麒病了,一連昏迷了許多時日。
大夫也束手無策,說他是心力交瘁,即便是吃湯藥,也要長時間將養。
至於他願意什麼時候清醒過來,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意願。
惠妃與皇帝也心急如焚,四處遍尋名醫名藥,只是心病還須心藥醫,談何容易?
正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尤其是像慕容麒這般鐵打的漢子,只要倒下,再起來,就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