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時間給她悲傷,或者說,就連林彎羽的自己心裡也埋藏著莫大的不安。她抓住眼前女郎地雙手,就像是看著其他所有堂堂正正地人一樣看著她:“聽著,我真的非常需要你地幫助。”
女郎這才抬起頭來。
“你能回憶起那個人地樣子嗎?”
她從顧池地手中接過衛生紙,遞給女郎,讓女郎擦擦臉,耐心的看著她。
女郎從林彎羽的行為之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她這才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皺著眉頭回憶起遙遠的過去。
“因為那個人在當地有難纏的名聲,所以當時的大家沒有任何一個人,想把自己牽扯進這團汙水之中。”她皺著眉頭,猶豫的回憶,“比較明顯的特徵大概是那個人的年紀很大,渾身橫肉,還有非常刺眼的紋身.”
這形象雖然不算鮮明,卻也讓一個人影引領綽綽比在林彎羽的心中浮現,她帶著懷疑的態度,試探性地問道:“有人提過那個人叫什麼名字嗎?”
“像我這樣的底層怎麼敢去接觸那樣的人呢?”女郎反問道,“不過我倒是聽說過,曾經有人稱呼那個人為蔣某某.”
“蔣某某?”
考慮到本地的口音,這個蔣某某可能會是江 某某。
而名叫做江 某某和江童有糾葛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被稱為江叔的人。
林彎羽拿出手機在相簿中翻找,最後翻到了一張十分模糊的翻拍照片,給女郎看:“那你看看是這個人嗎?”
女郎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才猶猶豫豫地點點頭:“沒錯,就是這個人。”
顧池和林彎羽對視了一眼,對事情的經過已經有了個大概。
女郎把自己能說出來的都說出來,此時除了帶著幾分試探意味看著眼前的人,竟然是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她覺得自己可能很快就要被抓走,被關起來教訓一頓,聽一些要走上正道的大道理,就好似聽那樣的大道理,能夠對她的人生有切切實實的幫助一樣。
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她在兩個人的眼中看見了憐憫,她以往最討厭這樣的憐憫,好似不看見這樣的憐憫自己這一團糟的人生就走上了正道一般。
林彎羽從口袋中掏出錢來,放在女郎的手裡:“你可以拿這些錢去學一項技術,總不會比現在過得更糟糕。”
兩個人從破爛的出租屋中離開。
線索就這樣硬生生的斷掉了。
“沒有想到繞來繞去最後還回到了他的身上。”林彎羽滿臉都是苦澀,“他似乎給我們設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局,無論如何我們都無法逃脫他不小的天羅地網,就像是困在漁網中的小魚一般。”
“他不能。”
“可是到如今……”
“他只不過是現在沒有露出馬腳。”
就算確定了那個人是江叔又怎樣?
自從江叔逃亡之後就斷了線索,如今已然是杳無音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林彎羽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來,這樣的彌天大網,能佈置下的人,不知道到底怎樣殘忍和縝密的心思。
“那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林彎羽說,“難道就這樣偏偏放棄了嗎,有一句話說的好,當你在屋子裡發現一隻蟑螂的時候,在暗處其實已經有了成千上萬只蟑螂。”
直到現在她的心思其實已經感到了有些許疲憊,接連不斷的威脅,已經讓林彎羽感到精疲力竭。對方好像對人的心理學有所熟知一般,堅決不給她任何得意喘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