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家園被以絕對的暴力所摧毀過的人,如今這種事情在對方嘴裡說出的時候先天性的就帶著很強的理念意義,白葉如今雖然不會輕易被這種思想問題帶來的影響所影響,但她也不會目空一切的不去理睬任何除了自己之外的第三方想法。
藍楓說的話的確是有正常人難以反駁的道理在裡面,人類帝國如今對外的表現很多方面確實如同她所述的那樣,讓人想要幫帝國說話都不知道要從什麼地方開口——他們乾的很多事情那都是絲毫不加以掩飾的,因為在帝國看來這些事情根本就不需要掩飾,帝國的至高意志為何要掩飾?
掩飾就代表在這件事情是錯誤的,至少在某些程度上是錯誤的。
“原來如此,的確是很有價值的一場討論。”
白葉的內心在瞬間思考了很多複雜的東西,但現實中她只是很平常的用這番簡短的言語結束了這一次對於很多人來說可能會大談徹談很多車軲轆話的對話。
須彌文明並不是人類帝國,須彌文明的領導者也並不是正統帝國人,帝國要走的路和須彌沒有任何關係,在白葉看來自己所領導的須彌文明未來要走的道路雖然主觀上取決於自己的意志,實際上在現如今這種治理框架之下,須彌文明的未來實際上將取決於須彌人民自己的選擇。
她只是提供了足夠的力量,技術,還有發展的平臺——真正建設須彌文明的存在是須彌人民也只能是須彌人民自己,須彌未來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每一個須彌個體都有著自己的責任。
對話結束了。
藍楓和白葉兩人又互相探討了一些很普通的日常內容後便各自離開了這間會議室,前者需要回到白聖人的城市去處理這些日子以來堆積的工作,後者則是大步來到了世界樹的腳下,抬頭看向了那高聳入雲的樹冠,目光彷彿是可以穿透眼前的一切阻礙看見那被隱藏的本質。
對比藍楓的問題,眼前這個傢伙才是真正的問題。
世界樹大廳:
面色陰沉的白葉大步流星的走進了大廳,前腳剛剛邁進去的瞬間她的目光就已經鎖在了一個方向上,語氣帶著些許調侃的味道大聲說道:“我還以為你會躲著不會見我,看來我的確是多想了,你難道就不應解釋一下這次草神傭兵團遇到的任務嗎?”
“躲著舞者?您說笑了,我為何要躲著您呢?”
白葉的聲音落幕,耀的聲音響起,隨身望去看見她的身影從大廳周圍屹立的柱子後面冒出,看她的樣子似乎是早已經再次等候多時。
兩人現在的情況就像是第一次見面一樣,氣氛相當的不對勁。
“那你應該已經想好了一個可以說服我的理由了吧?就和上次我和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在那裡成功的說服了我收留你一樣的理由。”
白葉目光打量著對方,同樣是找了根石柱靠在了上面的她雙手抱懷,侃侃而言。
“理由?您想讓我說服您什麼?為什麼我不明白。”
耀微微的歪了歪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