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朋說道:”你要地址還是電話?”
危小魚問道:“都能保證是真實有效的嗎?”
高朋說道:“電話我們好確認,地址就不一定了,但是地址如果不對,可以把電話給你。哥這兒還有其他事情,你呀,想好了,給我打電話,啊?”說完他把毛巾重新頂在頭上,騎著那輛電動三輪車,“吱吱溜溜”地從剛才來的方向開走了。
小先生歪著身子看著危小魚,那隻燙傷的爪子還搭在拉揹包鏈上說,問道:”你為什麼不給他錢?”
危小魚想今天早上剛上路就花了五百,現在一下子又要再掏兩千定金,她回去還要賠“借”這個車的錢,自己銀行卡的餘額可能會不夠,她說:“我覺得太貴了。”
小先生轉了轉腦袋,說道:“想做大事總是要投入的,你這就小氣了?”
其實花錢危小魚倒是不怕花錢,但人人都不願意自己倖幸苦苦攢起來的銀行存款花地這麼快吧,她說:“還不知道這一路要走多久,這麼快就都花完了怎麼辦?”
小先生問:“你一共還有多少錢?”
危小魚答道:“差不多……一萬多塊。”
小先生說:“兩千不是夠了嗎!”
危小魚說道:“可誰也不知道找到魏聖建,是不是任務就結束了啊!”
小先生說:“可是生活就像巧克力,你永遠不會知道你會得到什麼!(電影《阿甘正傳》)”它總是引用些名句和臺詞,簡直有點兒像走火入魔了。
危小魚苦笑著說道:“我覺得你這句用的不是地方,我們現在是花錢,不是投資。”
小先生眨眨眼睛說:“我保證等找到了老魏,你會有錢的。”
危小魚只當它是為了催促自己給高朋付定金,說出來的敷衍的話。但現在也確實沒有其它辦法,思考再三後,在附近的自助取款機上取了三千元錢,重新給高朋打了電話,告訴他自己決定要對方的地址。因為他剛才也說過,地址不對的話,可以給電話,這樣決定保險些。
聽說她準備付定金,高朋的態度變地熱情了起來,約好了半小時後在剛才的地方見面取錢。雖然把車停在了路邊的樹蔭下,呆久了還是有點兒熱,危小魚不想在車上繼續等,揹著包,拎著圓籠子,抱著小先生來到了小區門口一家甜品店。
店裡開著空調,櫃檯裡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她穿著花襯衫,頭髮紮在後面。小區附近這樣人流量不大,做熟人生意的店態度都很好,老闆娘見有顧客進門來,便熱情地招呼她看選單。危小魚點了份花生沙冰,小先生得到了零食,一小把老闆娘在後廚煮飯吃的米粒。
落座後,危小魚從揹包裡拿出了移動電源給手機充電,然後檢視了小蛇的狀況,它不再卷在啞鈴上,而是爬下來貼在籠子壁上,好像在舒展身體,橫線狀的腹部這時一覽無餘。
小先生蹲在危小魚的胳膊旁,蜷縮著左爪子打起了瞌睡,它這一路也著實是夠折騰的。她們的隔壁桌是三個初中生模樣的女孩子,一邊吃東西,一邊大聲說笑著,在這個異地的午後,令危小魚覺得有一絲莫名的親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