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掙扎的動作幅度太大,被雲棲提著的斗篷忽然刺啦一聲,從兜帽連線處撕裂了,少年毛茸茸的紅色狐耳頓時從兜帽下露了出來。
雲棲動作一頓,手也鬆開了。
“……你是獸人?”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嚇你的!”
少年雖是這麼說的,但頭上的狐耳卻一顫一顫的,看上去分明他才是被嚇到那個的。
他頗為慌亂,一手捂著狐耳一手去抓已經撕裂了的斗篷往頭上套。
然而那布料本就粗劣,剛才雲棲提著他時,又承受了他全部的重量,這會已經爛得不成樣了,哪還遮得住什麼。
手足無措之時,頭上忽然被人扔下來一件黑斗篷,罩住了他整個人,能感覺到斗篷還帶著餘溫和一股淡淡的丹藥香。
少年一愣,下意識抬頭去看雲棲,撞上她的目光,又低下頭,緊了緊身上的斗篷,“……謝謝。”
頓了頓,又補充:“對不起,恩人。”
她幫了他兩次,叫聲恩人也是應該的。
雲棲雙臂環胸,倚在牆上,“你這人還真有意思,明明弄壞你衣服的是我,你道個什麼歉?”
發覺雲棲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少年也一直沒敢抬頭,囁喏著道:“因為、因為我剛才嚇到你了……”
嚇到她?
雲棲見過的妖獸靈獸海了去了,其中的醜傢伙,不在少數。
這世上能嚇到她的東西還沒有呢!
更何況這獸人少年模樣昳麗,跟醜和嚇人可搭不上關係。
不過她也明白他的想法,因此,只是道了句:“我不歧視獸人,你不用這麼緊張。”
少年詫然抬頭,緊繃的神經和身體也放鬆了些,“你不會……把我交出去的吧?”
“把你交出去?”
雲棲眉頭一挑,“交給誰?剛才那夥人?”
這獸人少年容貌出色,再加上那撥灰色僱傭兵,她已經隱隱猜測出了他的身份和那夥人追他的原因。
少年低著頭,指尖絞著衣角,不發一言,沒有回答這句話。
雲棲本就是隨口順著問而已,見他不答,也沒有問到底的興趣,正要再開口時,袖子忽然被人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