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樹欲靜而風不止,小暖想在莊子裡待著,建隆帝卻不許。隔了兩日,他又派太監來召小暖入宮。
秦氏不高興地幫閨女穿戴上郡主禮服,嘴裡不住地念叨著建隆帝身邊有文武百官,閒著沒事兒總召她閨女幹啥。
小暖心裡明白,建隆帝這次找自己,應是為了確認自己知不知道圓通的身份。
果然,到了皇宮內,建隆帝先是習慣性地陰沉盯著小暖,半晌才問,“你為何邀請圓通師徒去南山坳?”
旁邊的慧清見聖上先問陳小暖,神情微微放鬆。
小暖解釋道,“臣女以陳九清的身份為烏老將軍送葬時,與同去送葬的圓通相識。後來臣女隨著母親到您賜下的田莊耕作,時常遇到出城砍柴挑水的圓通,一來二去地也就熟了。”
“後來您下旨在南山坳建廟,臣女覺得生不如熟,便邀請圓通和他師傅去。不過他們當時並未答應,只因後來圓通做錯事被他師叔智藏趕出永福寺,他們師徒才找到臣女,想去南山坳。”
她這說辭與建隆帝得到的訊息基本相同,根本挑不出什麼錯處,建隆帝還是問道,“南山坳發生那麼多事,你未曾懷疑圓通有問題?”
小暖老實回話,“南山坳建立至今就未消停過,不敢瞞您,臣女懷疑過的很多人,甚至連鑿石頭的工匠都懷疑。”
建隆帝點頭,依著他的性子來看,這才對路。
小暖繼續道,“智真師徒也在臣女懷疑的人當中,所以臣女才讓人暗中注意他們的行蹤。不過這幾個月下來,智真大師只在房中唸經,圓通只挑水砍柴,度通操持寺中雜物,毫無問題。聖上,是他們有什麼不妥麼?”
是朕在問你,你還敢問朕!
建隆帝鬍子哆嗦幾下,乾脆轉頭問慧清,“圓通的身世,你如實道來。”
永福寺主持慧清悉知建隆帝的脾氣,一臉忠誠地道,“回稟萬歲,圓通是老衲的弟子智真在廟門口撿到的棄嬰,身上並無信物可辨認他的身份。永福寺時常能撿到棄嬰,帶入寺中撫養,老衲也從未想過去打聽他們的身世。萬歲,可是圓通有何不妥?”
小暖問朕,你個老禿驢也問朕!朕若是早知道他不妥,還能任他活在這世上!
建隆帝氣得吹鬍子,又問了五六個問題,也沒問出什麼,只得煩躁地揮袖讓他們出去。
小暖退出宜壽宮,恰巧遇到鄭美人由兩個宮女扶著,她單手扶著後腰,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個孕婦。
小暖撇撇嘴,暗道她這肚子還沒起來,看行動卻似快要臨盆了。
鄭美人走到小暖身邊時,還頗為高姿態地向她點了點頭,繼續單手扶著後腰,非常自然地進了宜壽宮,讓小暖和慧清都覺得驚訝。
兩人出了宮後,慧清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敢問郡主,我那徒兒和徒孫在南山坳可還安好?”
小暖點頭,“我出來時他們還好著,大師可否告知小暖,圓通有何不妥?”
告訴你,不就是不打自招了,當老衲傻嗎!慧清心裡不高興,語氣便有些不好了,“老衲回廟裡還有要事,他們師徒就交給郡主看顧了。”
小暖才不會攬下這差事,“莫說度通,便是圓通都比小暖厲害得多,他們們過得極好,不用旁人看顧度日。”
這小丫頭,比三年前精明不少,不過慧清還不至於把她放在眼裡,甩僧袍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