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莊眾人跪在地上,太監唸的聖旨上之乎者也地說了啥他們聽不明白,但“白銀萬兩、御馬十匹、藏書五百部”他們聽得真真的。
秦大妮兒偷偷抬頭看著那一排大箱子,眼神兒跟勾子一樣!韓二胖則望著十匹腿長蹄子大的御馬流哈喇子。
小暖接了聖旨起身,跟來傳旨的小太監張來財寒暄著,“恭喜張公公高升。”
這小太監本是掌管建隆帝私庫的胖太監鄧進忠的徒弟,現在他能出來幹這傳旨的差事,自然是高升了,這可是個肥差。
宮裡的太監最是勢力,晟王和小暖都得聖上重用,張來財在她面前不敢託大,點頭哈腰地道,“小人得了我師父的薦舉,才得了這麼個跑腿的活兒,還不知道能幹幾天呢。”
小暖笑眯眯地道,“張公公生得討喜、人又機靈,這送喜的活兒非你莫屬。現在也快晌午了,公公和諸位兄弟在莊裡吃杯水酒再回吧?”
張來財當然想留下吃酒,不過,“小人還揣著一道聖旨,要去趟皮場街,郡主這杯酒小人下次傳旨時再討。”
去皮場街當然是傳建隆帝封柴梓讓為右校署監的聖旨,這也是喜事兒,柴梓讓定也會打賞請酒。小暖面不改色地笑道,“正事要緊,小暖就不留公公了。”
田守一上前給張守財塞了厚厚的紅封,將他們送出第四莊。秦氏也知道張來財去幹啥,她怕閨女心裡不舒坦,拉著她的小手安慰道,“沒事兒,三爺說那不過是個五品的小官兒,管不到咱們頭上,算不得啥。”
小暖笑了,“嗯,女兒知道。”現在在孃親眼裡五品已經是小官了,想當年里正在她眼裡都了不得,她渣爹陳祖謨要被封八品知縣時,孃親都擔心得睡不著覺。
“玄舞帶人將銀子抬去庫房放好,三日後再送去亨通錢莊換成銀票。”小暖吩咐道,“十匹御馬也牽下去,好草好料地照看著。”
韓二胖立刻瘸過來,“我幫著牽馬!”
“我也幫著!”秦二郎也跟上,大牛的眼睛也從馬身上拔不下來,張冰、田守一、田歸農等人也是如此。
就像現代的男人大多痴迷於豪車一樣,大周男兒對好馬情有獨忠。御賜的馬是名副其實的好馬、寶馬、純種馬,絕對的馬中精品,此生能騎一次,摔死也值了!
小暖勸道,“好馬都性子烈,二郎還沒馬脖子高,二胖伯腳脖子的傷還沒好,等這馬養幾天你們再過去幫著它涮毛,混熟了就能騎了。”
一聽小暖能讓他騎御馬,韓二胖眼睛真個像小草畫的一樣光芒萬丈。
“就二伯這身量,上去就得把馬的脊樑壓折了!你賠得起嗎!”秦氏得了百萬兩銀子卻一兩也沒分給她,秦大妮兒整個人都不好了,說出的話都是帶刺兒的。
秦氏皺了眉,“大妮兒,怎麼跟你二伯說話呢?”
“我說的是實話!”秦大妮兒撅起嘴,“反正不管我說啥、幹啥,大姑都看著不順眼!”
小暖臉一沉,“我娘要是看你不順眼,會讓華郎中給你開藥、給你買新衣裳?別再讓我聽到你對我娘不敬,否則你馬上給我滾,看誰順眼找誰去!”
小暖當著一大院子的下人落她的面子,根本就沒把她當親表妹看!秦大妮兒咬唇,委屈得眼裡轉起了淚花。秦二郎怕這事兒鬧得下不來臺,趕忙打圓場,“大姑,小暖姐,大妮兒姐不會說話,你們別跟她一般見識,我去說說她。”
秦二郎拉著秦大妮兒走後,韓二胖才道,“見過傻的,但真沒見過這麼傻的。她這脾氣要是不改,有她吃苦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