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花容失色,大皇子柴嚴昌如遭雷擊。母子二人跪爬幾步出列,大呼冤枉。
在場眾人摸不著建隆帝的心思,無一人敢替大皇子求情。在這早春料峭的寒風中,他們二人的聲音隨風飄散,根本激不起一絲波瀾。
建隆帝站起身,“朕冤枉沒冤枉你,你自己心裡有數。”
柴嚴昌跪爬幾步到建隆帝腳下,觸地有聲地道,“兒臣冤枉啊,兒臣是有私心,但兒只是嫉妒三弟被父皇重用,兒萬死也不敢傷了聖駕。請父皇明察,請父皇明察……”
“私心?嫉妒?”建隆帝一腳將柴嚴昌踢飛,“你三弟為國為民在外奔波數月,得到的不是你這當爹當大哥的讚賞和關懷,而是嫉妒?你真是朕的好兒子!來人,將這畜生押去大理寺,著刑部、大理寺、宗正寺三部共審,定要將此案給朕查個明白!”
柴嚴昌的怒呼聲漸行漸遠,御花園裡只剩風聲和德妃的哭聲。建隆帝垂眸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德妃,好不心軟地道,“德妃自即刻起,閉門思過。”
德妃也被人拖了下去後,御花園裡就只剩了風聲。
建隆帝頹然坐在龍椅上,望著地上婆娑的樹影長嘆一聲,想說幾句又沒得心情,只揮手讓眾人散了。
待華嬪退到御花園門外時,才輕聲叮囑兒子,“既然事了了就好生在府中歇息,莫熬壞了身子。”
“是。”三爺低聲道,“母妃這幾日也當仔細。”
大皇子被押,德妃被幽禁,宮中和前朝定會風雨不斷,華嬪點頭。母子二人也未多交談,便分開了,華嬪回了重華宮,三爺則守在御花園外。
與他同守在御花園外的還有二皇子和四皇子。此時,二皇子心中舒暢表面憂傷,四皇子則是神情慌亂,他忍不住湊到三爺身邊低聲問道,“三哥……”
三爺鳳眸只釘在御花園的月亮門上,“莫問我,該說的我都與父皇說了。”
“那……不該說的呢?”四皇子忐忑追問。大理寺內,當著右相和老三的面,他親口承認自己早就知道大皇子搞了小動作,甚至跟著搞了些小動作打算渾水摸魚……父皇知不知道呢?若是知道了偏不說,他是主動認錯還是裝啥也沒幹呢?
三爺收回目光問道,“什麼不該說?”
四皇子啞口無言,暗罵老三不是個東西。
建隆帝出御花園時,目光逐一掃過三個尚在等候的兒子,建隆帝只對三兒子道,“嚴晟連日審案多有辛勞,回府好生歇息幾日,待休息好了,朕還有一攤子事兒等著你做呢。”
三爺稱是。
“散了吧。”說完,建隆帝扶著德喜的手,慢慢地走了。
二皇子柴嚴易看著父皇微駝的背和緩慢的腳步,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