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寶對於拍戲還是充滿好奇的,所以在門外不礙事的地方扒頭探腦的往裡瞅。我就在旁邊找了個小板凳坐下歇著。
剛開始金寶看的津津有味,看著看著,我發現他臉上的表情有點不對勁——皺起了眉頭,眼睛有點發直。
這小子難道入戲了?我暗自好笑——人家女主都選擇原諒他,你瞎起什麼哄啊!
這時就聽屋裡鄭藝菲說道:“你們這對狗男女,我死了你們就開心了是吧?”
唐導在監視器後面叫起來:“哎,這菲菲,怎麼還改詞了?”
是啊,這詞好像確實不符合女主的人設。
再看金寶,他扭過頭看著我。不知為什麼,表情變的僵硬,聲音都顫了:“平安哥,裡面……不對勁啊……”
此時,金寶臉上籠罩著一種深深的恐懼,以至於整個臉看起來都有些變形了。
發覺了不對勁,我“噌”的站起來。剛走到門口,下一秒,“嘩啦嘩啦”,四扇木門齊刷刷的關上了。
我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子。
與此同時,唐導也叫起來:“嘿,訊號怎麼斷了?哎,誰關的門?”
不好,看來有事!我伸手上前想推開大門,然而門似乎是從裡面鎖死了,我使了半天勁,大門紋絲未動。
我看向金寶,急火火的問:“裡面到底怎麼了?”
金寶看來嚇的不輕,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說:“剛才我看到……菲菲姐的臉上,好像出現了另外一個女人的臉……”
這時候旁邊有幾個人也圍了過來,紛紛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我攥起拳頭用力捶門,但是並沒有人開門。這時我聽到屋子裡“丁咣哐當”,好像什麼東西掉落在地上。
緊接著門縫裡傳來一個聲音,那是兩個女人不同的聲線重疊在一起的聲音。其中一個能分辨出是鄭藝菲。
“終於等到今天了,你們這對姦夫淫婦,我要你們都不得好死!”這女聲二重唱淒厲又尖銳,似乎快要劃破了我的耳膜。
大事不妙!
我掏出小銀刀,戳在木門上鏤空的地方,把貼在門上的油紙三下兩下都劃破了,透過孔隙,我看到了屋裡的情形。
此刻桌子旁邊坐著女二跟男主,周圍站著錄音師,燈光師,攝像師等幾人。這些人都身體僵直,一動不動。因為他們所有人的脖子上,都纏著一綹黑乎乎的什麼東西。
屋子裡唯獨不見鄭藝菲。我急忙又戳破了幾塊油紙,換了個角度再看,終於找到她了——
此時的鄭藝菲,身體懸在半空中。胳膊往斜下里伸著,肥大的襖袖無風自動。而這些人脖子上纏著的那一綹一綹的東西,正是她的頭髮!
雖然知道是鄭藝菲,但那張臉卻是另外一個沒見過的女人。眼睛鼻子嘴角還在往外淌著血。
我腿發軟,扒住了門上的木頭框這才站穩。
剛才那女鬼的一聲吼大概周圍的人也都聽到了,唐導和幾個工作人員也過來扒頭,被我硬生生的攔住了。
沒時間解釋,我喊了一聲:“你們都躲開!”
見我臉色鐵青,唐導什麼也沒再問。
我後退幾步,猛的衝向大門,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終於把門撞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