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條緩緩往上收,我離地面越來越遠。不敢往下看,我騰出一隻手扒拉著眼前支楞八翹的枝條樹葉。
終於,我的身體被拉到了懸崖邊上。此時,許一飛正站在一棵大樹後邊,他把藤條的那端纏在了自己的腰上,正轉著身把拽上來的藤條往樹幹上纏。
看到我,他激動的喊道:“平安,快爬上來!”
我雙手用力扒住了懸崖邊緣。手腳並用,拼勁全力終於爬了上來。
身體一下子癱軟在地上。許一飛跑過來扶起我。
他臉上都是汗,滴滴答答的往下淌。
“你沒事吧平安?”
我搖搖頭。這會兒覺得他也不是那麼討厭了。
“行啊你,還會這招兒!”我指著藤條笑了笑說。
“那是,前陣子我參加了一檔野外求生體驗節目,人家老師給講過。”
我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謝了,哥們!”
他也笑了,說:“跟我,你還客氣呀!”
說著他扶我起身,我倆急匆匆往寨子裡走去。
進了啞子寨,我們立刻跑到錢導的屋門口。推門進去,我一下子呆住了。
此刻屋裡除了錢導和製片主任以外,還有一個人——正是老覃!
他毫髮無損的坐在板凳上,正比比劃劃的跟錢導說著什麼。
我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旁邊的許一飛嚇的躲到了我的身後。
見我來了,錢導站起來說:“平安哪,覃書記今天來是過來看看咱們有什麼需要沒有。不巧你們去找他,走岔了。”
老覃衝我微微點頭,臉上的神色看不出有什麼問題。但我和許一飛知道,眼前的老覃,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覃書記說一會兒發動寨子裡的人再到山裡去找陳楠。”錢導又說。
我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謝謝您了……”
老覃站起來,擺擺手說:“應該的。”
他既然又披上了這層皮,就說明已經回過家了。那他一定看到了開啟的窗戶以及被砸破的窗玻璃。用腳趾頭都能猜到,那一定是我倆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