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茶裡有毒,這茶裡有毒,大家有目共睹,淑兒,淑兒,你說茶裡是不是有毒!”嫻妃自己慌亂不堪,身後的宮人們也嚇得不輕,滿座除了淑昭儀與清昔歡幾乎亂做一氣。
泡茶的時候,洗茶盞的時候,都是清昔歡看著的,除非是茶葉本身製作的時候放好了毒,否則淑昭儀不可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投毒。嫻妃如此大陣仗的前來,淑昭儀莫非傻子,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毒害嫻妃。
鬧哄哄的堂間裡,嫻妃直接呼喚太監關了門。勢必徹查此事。
“徹查也要太醫來驗,嫻妃娘娘遭害險些喪命,關起門來作什麼,不是應該傳來侍衛太醫一同驗看嗎?”清昔歡站起身,朝著死去的丫鬟行去。
突然身後的淑昭儀一把攔住了清昔歡,搖搖頭,不叫清昔歡上前。
“小姑娘,不要惹是生非,不要以為你是淑昭儀的義女就要包庇罪犯,淑昭儀為毒害本宮竟下賤至此,你們還要抵賴嗎!”嫻妃上前一步,疾聲厲色的將杯子裡的茶水怒摔在地上,茶水四濺,噴濺在淑昭儀的褲腳處,淑昭儀連頭都沒低一下。
“娘娘摔杯子做什麼,這茶若是有毒便是好證據,你摔了杯子豈非摔了證據!”清昔歡見茶水已滲進地面,便知這茶中本無毒的證據,是被嫻妃摔沒了。如此一來,絕對是嫻妃自己動了手腳在茶水裡,只是不知她到底是如何在茶水裡動了手腳?難不成是在丫鬟身上早早的下了毒,等待丫鬟喝掉水後,掐算好時辰等待淑昭儀落網?可這說不通,若是淑昭儀的茶煮的慢一些,丫鬟提前身亡,要如何賴在淑昭儀的頭上,這樣的時間掐捏不準就是自斃。她還沒那麼傻。
清昔歡不禁皺眉,果真女子之間的事,要比治國還麻煩。
“小小庶女,憑何可在大堂講話,來人,清家女兒清昔歡僭越本宮,不敬不重,又與淑昭儀行惡與本宮,拉出去,打的她說了實話為止!”
嫻妃怒目望向清昔歡,眼角擠出仇視與痛快,如若先剷除了清昔歡,再對付悶不做聲的淑昭儀就好辦多了。
左右兩個太監得令上前去準備拉扯清昔歡,卻被淑昭儀攔在身後。
“嫻妃娘娘慎重,小女可是一直跟在淑娘娘身邊看著泡茶的人,亦是有力的證人,嫻妃娘娘若不待太醫驗證便降罪與我,不免叫人生疑!”清昔歡一拜在地,禮數不失,尊嚴不減。
“你!你包庇罪犯,同流合汙,大堂之上眾雙眼睛,如何抵賴!”嫻妃一怒,身後丫鬟太監全全跪地高呼“娘娘英明。”
清昔歡知曉嫻妃身邊人口眾多,如若硬來,絕無好處而言,此刻若是服軟,又會被她揪住不放,咬定淑昭儀與自己是一黨,毒害於她。不知如何是好。
嫻妃見清昔歡與淑昭儀概不講話,提起了唇角,對著清昔歡冷眼道“既然你不服氣,我就叫太醫來,驗證過後,別怪本宮不會手軟。”說罷對著身下小太監道“吉利,去請衛太醫來,別人本宮不相信。”
“是!”小太監急忙的奔去。嫻妃又命人將大門關嚴。
“等等衛太醫來了,本宮倒是看看,你淑昭儀與清昔歡還嘴不嘴硬。”
清昔歡低頭不語,只找尋蛛絲馬跡,淑昭儀更是隻字不言,默默的注視地面。
等了不到片刻,衛太醫滿頭大汗的跑進華穆院,大堂外跪拜道“臣參見嫻妃娘娘,參見淑昭儀。”
嫻妃聞外面是衛太醫的聲音,揚著聲調道“進來!”
衛太醫一得令垂頭走進來,彎著腰拱手在嫻妃面前作揖道“不知娘娘召見臣為何事?”
嫻妃走至衛太醫身前,隨便的一個眼色過去,又瞥向了淑昭儀。
衛太醫見狀,也發現了倒地身亡的死者,忙蹲下身去,從藥箱裡掏出了驗毒工具,將銀針擲在死者唇間。
“今日興起,來淑昭儀宮上飲茶,嫌茶太膩口沒喝,賞給了下人,結果下人中毒身亡,衛太醫以為,下人為何中毒身亡,又是中了什麼毒?”嫻妃拖著長裙緩慢踱步大堂,慢慢說到。
衛太醫聞過後,舉起手中的銀針,銀針變黑,坐實有毒。
清昔歡不覺看向了衛太醫。
衛太醫細細的捋著鬍鬚點頭道“敢問死者生前一個時辰之內還服食過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