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婆的鞭子還未有停下來的意思,清宛若則抓緊了清遠的褲腳搖晃。
“爹爹,宛如好了,孃親也好了,好了!”
大夫人趴在地上哀嚎,已經沒了力氣叫罵,眼見清宛若也裝不下去了,大夫人也鬆了口,好半天撐起臉來,對著清遠求饒。
“老爺,我,我好了,好了……”
清昔歡見大夫人求了饒,清宛若服了軟,也轉過身,走去清遠身邊說到“爹爹,看來那適瑾瑜的亡魂也被神婆婆打走了,您看,孃親好了,姐姐也好了~”清昔歡走去大夫人身前,笑道“果真是可喜可賀呢。”
大夫人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此刻卻只能吃啞巴虧,若細細追究下去,恐怕連帶叫清宛若裝瘋賣傻,誣陷清昔歡的事,都被全盤托出,打也捱了,罪也受了,乾脆這回,就這麼著吧。不過下次,清昔歡,別想老孃能放過你!
“是啊,歡歡說的對……”大夫人語氣和緩下來。
“神婆婆就收手吧,鬼可抓住了?”清昔歡一抬頭就撞上了神婆惶恐的眼神。神婆也忙不迭的確認“抓住了,抓住了。”
“既然如此,天下太平了。”清昔歡莞爾,清遠也終於鬆了口氣。
“罷了,那就好生送神婆婆出去吧。”清遠大手一揮,門外機靈的小廝就跑進來,捧著手裡的銀錢,對著神婆禮貌請了出去。
神婆走到門外,胡亂的收了錢,火急火燎的跑了。
“孃親,孃親!”清宛若扶起了大夫人攙扶著慢慢向著床上走去。外門侍衛隨著清遠一聲令下,也全都散去。丫鬟們收拾著屋裡的殘局,鴛鴦不聲不響的站在清昔歡身後。
“事情既然已經解決了,歡兒就回去吧,好好歇息……歇……息……”清遠本還用著平日裡習慣了的口氣,一回頭望見清昔歡冷漠的眼神,突然寒意加身,不自覺就打了個冷顫。
“清遠,我們是不是要好好算算賬,你將我悄無聲息許給了東初塵,你好大的膽子!”
清遠不知為何,聽著清昔歡的口氣,竟有三分膽寒,清昔歡的語氣總有那麼幾分威氣赫赫,叫人身不由己的害怕。
“那個,其實歡兒啊,這叫爹爹如何與你解釋為好。”清遠犯難,面露愁色。
“沒什麼好解釋,既然清宛若已經好了,叫她披著嫁妝去嫁給東初塵不就好了,還叫我頂替什麼。”清昔歡不悲不怒盯著清遠。
“可是,可是,這皇上都賜婚了,而且你二哥哥也回去準備嫁妝了,這,皇命難違啊,歡兒……”
“你!”清昔歡當然知道皇命難違,自己生前,說過的哪一句話叫人違抗過,現在自身難保,還要違抗聖意,豈非將自己向著斷頭臺上送。可叫自己竟然要嫁給東初塵,清昔歡心裡著實委屈憤然。如何依得?
“歡兒,爹爹知道對你不起,可是爹爹也沒有辦法,事關清府上下榮譽命途,爹爹不得不如此,爹爹自知那洛陽關苦寒,叫你嫁過去著實委屈,爹爹痛心,但平東王你二哥哥還是好的,對你也會善意,別看他平日裡孤傲冷漠,其實私下裡總是提及你,對你不比宛若,你們是有感情在裡面的。”
清遠愁思不減,眉心擰團,哀聲連連,逼著自己的心肝嫁人,還要去洛陽關生活,真是於心不忍。
“你……你說什麼?洛陽關?”清昔歡大驚。才知道嫁了東初塵,要隨著他搬去洛陽關。
“是啊,歡兒,其實洛陽關距離我國國都也不算太遠的,環境也好,又有將士鎮守,其實沒有很惡劣……”清遠越說心越虛,明明洛陽關城中偏遠,不過是東國的邊關地域,不要說富庶了,就連一家出名的酒樓,一家上好的衣料錦緞坊都沒有,想要買些高檔的物品,還要跑回現在的國都——紫安。一來一回一折騰就是一百六十里的路。實屬偏僻。
“歡兒……你若是嫁去了,爹爹命人天天送去你愛的吃食,衣物,快馬加鞭,一刻都不多耽擱,歡兒覺得……好不好……”
洛陽關……洛陽關。
洛陽關戒備森嚴,平日百姓進城出城都有侍衛嚴格把首,進出一趟,實屬不易,就更不要說大門不該出,二門不該邁的大小姐。且洛陽關內又沒有好景色,又沒有好商鋪。沒有理由進出。如此一來,怎麼見面以前的軍機大臣,怎麼悄悄練兵整將,如何尋得阿回呢?
這樣看來,洛陽關,真是個好去處。
且能如此接近東初塵,也可以自己立足後,找個機會殺掉他,一了百了,暫時受些委屈,也不算什麼,一國之君,這點委屈,有何難。
清昔歡沉默良久,思慮良久,終於下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