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看到了鄧紅燈和洪曉濤,那麼陳穎兒和她那個閨蜜,顯然也在旁邊。
陳天龍向右邊走了幾步,然後便看清了那兩個背對著他的女人樣貌。
兩個女人都是花兒一樣的年齡,眉宇間還透著一抹涉世未深的稚嫩,一看就是還沒有畢業的女大學生。
那打碎了紅酒杯,小白鞋上傾灑了些紅酒的漂亮女子,穿著一件雪白色的及膝長裙,長髮如瀑,面容精緻如景德鎮最完美的瓷器。
白鞋配白裙,整個人就像一個不染塵埃的仙子。
但此刻這位仙子,卻低著頭,像極了一隻受驚的小雀兒。
看到這一幕,陳天龍有些心疼。
小時候的穎兒,活潑率真,哪怕家裡來了極有地位的客人,穎兒也總是嘻嘻笑著爬到客人的腿上,非常不怕生且懂事地喊著“爺爺好”。
每一次來陳家做客的大人物,總會被穎兒逗得格外開心,甚至為了爭奪穎兒的“幹爺爺”名額,幾個地位崇高的老人家差點在陳家打起來。
每次陳天龍帶著穎兒外出,穎兒總要調皮地騎在他的脖子上,迎著微風,咯咯地笑著。
她可喜歡哥哥了,陳天龍也可喜歡這個妹妹了。
可現在,這個被整個陳家捧在手掌心裡的明珠,這個被各大勢力老爺子爭著搶著要認幹孫女兒的小仙女兒,怎麼就忽然唯唯諾諾地站在一個紈絝子弟和一個肥豬老闆面前,委曲求全地低著腦袋呢?
普天之下,誰配讓她陳穎兒低頭?
陳天龍緊緊地攥著拳頭,眼中的殺意,從未有過的濃烈。
穎兒,這八年,你受了不少委屈吧?
你放心,哥哥回來了,從今以後,你仍是陳家的小公主,仍是哥哥的掌上明珠。
無論誰想欺負你,我都不答應!
“你怎麼搞的?!”
此刻,那肥頭大耳的娛樂公司老闆鄧紅燈,已經怒聲怪叫起來。
他先是指了指洪曉濤,然後又憤怒地指了指陳穎兒,道:“你得罪了洪少爺也就罷了,我好心好意給你一個祈求人家原諒的機會,將你和你閨蜜帶到這個酒會上來,讓你給洪少爺賠不是……”
“我只是讓你給洪少爺敬杯酒而已,又不是讓你陪洪少爺上床!”
“你當眾抗拒是什麼意思?你是想被雪藏了嗎!”
面對鄧紅燈的呵斥,陳穎兒只是低著頭,揪著衣角,雪白貝齒緊緊地咬著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