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老自童稚,看君只舊容。 清猿同嘯月,玄鶴共巢松。 靈藥登岸採,神書裂壁逢。 相尋不失路,仙鹿有行蹤。
一身富貴道袍的老者,衣著乾淨,周邊更是縫有淡淡的金邊,閃爍微微的光芒,一身仙氣,器宇軒昂,像極了山中的神仙。
青雲微微抬頭看了看仙風加身的道人,意氣風發的書生以及慈眉善目的僧人,以及眾人上方的紅袍男孩,感慨世間華麗的皮囊裡,有著不同的靈魂。
華麗道袍的男人看了看眾人,最後眼睛卻是看向正上方的佛像,自言自語的說道:“想不到這種山林裡,當真有耐得住寂寞的修行之人,實在不容易,實在了不得。”
一旁慈眉善目的老者聞言,轉頭看了看四周,並沒有發現其他人,慈祥的臉上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意氣風發的儒生沒有看那紅裝孩童,只是盯著慈祥的僧人以及道人。
深思熟慮後,鬼儒淡淡說道:“各位既然都是奔著這封印靈童而來,如今既然已經找到,不妨開啟天窗說亮話。要不大家平分,拿出差不多的寶物來換;要不便是各憑本事,生死難料,最後那人全帶走;各位看如何?”
魔僧眼神一亮,本想著如何開口,如今時間難纏的書生開口倒是解了眾人的尷尬境地。想來不是死讀書,讀死書的人物,能夠看清現在的形勢。那道士只怕修為不錯,一手隱匿的手法,眾人都是沒有發現。只有先聯合書生,勝了道人,才有可能將封印靈童收入懷中。
魔僧心中思考後,有了決策,微微點頭。
鬼儒看著魔僧點頭,臉上的笑意濃郁了幾分,心中的殺意卻是增加了幾分,饒有意味的看著華麗道袍的道人。
華麗道袍的男子彷彿從睡夢中醒來,掃了眼鬼儒意味深長的眼神,微微搖頭嘆息。
如此偏僻的古廟裡並無他人,遠處沒有人來人往的村落,近處更無禍害人間的妖魔,卻是多了個冷清的古廟。
古廟就更加古怪了,沒有上香的文案果蔬,也無山神供奉,只有孤零零的一縷泥土佛身,並無金衣加持,與那世間的佛祖頗為不同。
如今古廟裡多了個人人朝思暮想的寶貝,也多了幾個修行古怪的人,又哪裡有一件正常的事情。
衣著華麗的道袍男子,慢慢起身,離開了蒲團,來到佛像身前,微微躬身,手中多了道點燃的香火,輕輕插在佛像身前。
道人躬身雙手合十,無奈說道:“貧道道家地宗守方真人,誤入貴廟,還請廟主,不吝賜見。”
手中燃燒的香火,不斷青煙纏繞,慢慢升騰,圍繞著泥土的佛像,久久不願散去。
憑空一聲輕嘆,繼而浮現一縷金色的光芒,古廟的中央多了一道金色的人影。
人影眉毛低垂,眼神微眯,臉孔慈祥,雙手合十,一副悲天憫人的面容,恭敬的喝了聲阿彌陀佛,便是靜默的站在眾人中間。
鬼儒微驚,臉色瞬間陰沉了起來,看著眼前的佛影默不作聲。
魔僧眼睛緊閉,對著金色的佛影跪拜,全身的氣息凝滯,口耳眼鼻不斷溢位鮮血,當真慘不忍睹。
道人云清風淡,並不驚訝,站在一旁微微打量眼前的佛影。
少年青雲從沒有見過佛像中凝聚的金色佛影,不免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佛影。
少年心中想著,自己已經離開了青山寺,也不知算不算佛門弟子;酒肉戒律早已不曾遵守,不久前殺戒亦是破了,哪裡還有佛門弟子的模樣,心中微微懊悔自責。
金色的佛影微微轉身,看著少年青雲說道:“凡心千萬,心輪靜守,禪語一片,佛心一尊。”
青雲微微低吟,心中若有所悟,雙手合十,向著佛影行禮。
眾人微驚,道人來到金色身影前,淡淡問道:“即是一方的守護,便要守護一方的人,解一方的難題。如今的難題,活佛看要如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