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已經十五年了。只是真的是自己錯了嗎?龍袍男子搖搖頭,對著一處黑影說道:“影老,你怎麼看?”
黑暗中緩緩走出一名老者,全身漆黑,彷彿早已融入黑暗之中。一縷白髮連同白鬚走出黑影,蒼老的面容上滿是歲月的痕跡,一柄黑色的短劍抱於懷中。
老者微微思索後回答道:“有陛下當年的影子,只是心中留有些許怨氣罷了。”
“僅僅是怨氣嗎?”龍袍男子低聲呢喃說道。
龍袍男子突然轉身,一身的頹然之氣消失的無影無蹤,雙手賦予背後,隱隱龍氣纏繞,對著老人說道:“寂滄現在如何?讓她守護這孩子吧。”
“寂滄已從龍塚歸來,只是這孩子年齡尚小,閱歷尚淺,只怕難以護衛皇子周全。”黑暗中老者遲疑說道。
“咱們這位皇子可不是深宮養大,城府極深之人;更不會繼承這片人人眼中的大好江山。他可是道家天宗那位了不得的大人物的弟子,酒道人也不過是代收而已。哪裡需要人來護衛,我只是擔心他會在這看似安全的地方發生危險。”龍袍男子輕輕拍著窗戶說道。
一旁的老者眼觀鼻鼻觀嘴,卻是一言不發。
“寂滄也是山裡來的孩子,卻能進入影衛,護衛這孩子的同時,還能多個玩伴。”龍袍男子隨意說道。
老者微微點頭,身影便是再次消失了蹤影。
十五年前,一名擔憂病危老父親的男子,身旁跟著共苦多年懷有身孕的妻子。路過青山鎮,妻子臨盆。為了不耽誤行程,只能暫時拋下妻子,一路直上。
只是來到病危的父親身前,從父親手中接過大好河山,也接過了爾虞我詐。身邊當年追隨之人一一慘死,只留下眼前的黑影老者。當年早有預料的男子,沒有接回糟糠之妻,卻是每年暗中送去錢財,更是過年時遠遠相望。
只是妻子理解,兒子卻是無法接受。
灰衣少年跟著年邁的公公向前走去,不久卻是再次遇見一身火焰鎧甲的金龍衛秦烈。
灰衣少年微微駐足,看著眼前的火焰鎧甲男子,淡淡的問道:“那個和我一起的少年沒有死吧?”
火焰鎧甲男子微微一愣,垂聲回答道:“離開時還沒有。”
灰衣少年輕輕的取下腰間的酒葫蘆,向嘴裡隨意灌了幾口,冷漠的說道:“你最好還是期望他活著。雖然知道你只是聽命行事,但你對他出手時就該死。若是他依舊活著,三年後你便死在血宗吧;若是死了,三年後我會親自取了你的狗命。”
說完灰衣少年繼續向前走去,一旁的年邁公公冷笑說道:“為主人著想本事奴才的本分,但萬不可胡亂揣摩主子的心思,更不可擅自替主子做決定。還有三年時間,好自為之。”
身穿火焰鎧甲的男子,全身滿是冷汗,畏懼的看了眼遠去的灰衣少年,第一次後悔看似無心之為。
碎石鋪就的小路上,一名紅裝女子帶著一名白衣少女。白衣少女興致缺缺,無聊的踢著腳下的石子,嘴裡嘟囔著:“姑姑,你不該對小和尚動手的,是他救了我。”
紅裝女子身姿搖曳,微微笑著對著眼前的小女孩說道:“姑姑是錯了,姑姑給你道歉。”
只是紅裝女子並未將小姑娘的話放在心上,身旁的白衣少女看了眼紅裝女子,彷彿對著自己說道:“沒事的,吉人自有天相。小和尚還有佛祖保佑呢,將來見著他,替姑姑向他說聲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