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毒物,那個娃娃若是我沒有看錯,應該是丹宗那位本應早夭的天才人物吧。”若是易鋒看見此時的逍遙子,說不定會一團火燒了這老兒的發須。此時的逍遙子正悠閒坐在一張古色的木凳上,身前一張圓桌,圓桌之上同樣是一盤棋局,下棋的另一位正是山下白衣老者。
“他本是丹道的天才,恐怕連上天都要嫉妒他的丹道天資,才讓他的體質極度虛弱,虛弱到連丹火都不能承受。我去丹宗之時,剛好撞見有人圖謀其性命,一時動了善念,便把他帶回來了。只是他這體質之症,卻是無法解決的,只怕所剩時日也無幾天了。”
“不會吧,想當年你不也是體質極其虛弱,你那老不死的師父教你毒宗煉體,如今不也活了過來。難道不適合這孩子?”
“若是師父仍在宗門,或許還有轉機。只是你也知道師父他老人家喜歡遊覽名山勝水,早已不知蹤跡,所幸宗祠的命燈還在,並無異常。”
“這怎麼又和你師父在不在扯上關係,難道你師父不在,還不能傳承功法?要我說不過一卷法門而已。”
“眾人皆知百年前神農谷分裂成萬毒谷和藥王谷,但眾人卻不知師父早有預見,卻是將毒經中的不分法門留在藥經中,藥經中的部分法門留在毒經之中。想要修煉毒經必須練就萬毒不侵之體,只是這萬毒不侵之體又需要煉製百毒丹,只是這丹方卻是不全。”白衣男子嘆息說道,眼中流露出惋惜的神色。
“你們本就是同門兄弟,難道就不能放下仇怨?就當為了那孩子?”
“這孩子天生命苦,活到現在沒有享受過一天的清閒,我又哪裡捨得。早已去過藥王谷,只是師兄一直閉關,只希望適逢大比之約,師兄能夠出關一見。”
在木屋之中道童模樣的男子看著手中的丹藥,臉色已經變了數遍,神情中隱隱透露著幾分瘋狂。隨著時間的流逝,男子臉上的瘋狂正逐漸飆升。周身慢慢的散發著淡淡的毒氣,一團團白色的霧靄向著四周擴散。
“不好。”來不及多少,青雲便是拉著眾人後撤。
“好陰毒的傢伙,竟然暗箭傷人。”靈雲不滿的說道。
“應該不是,應該是心神紊亂,功法失控所致。”易鋒思索後說道。青雲點點頭,同時屈膝盤坐,默誦著《大自在心經》,天空慢慢籠罩著一團金光,金光慢慢向著道童籠罩,不久便是包裹著道童全身,道童發出撕心裂肺的喊叫,不停的在地上打滾,只是不久,便失去了只覺昏睡過去,周圍擴散的白色毒物慢慢回到道童體內。
“小和尚你這佛心確實厲害,只怕這天下難有撼動你的東西了。這佛法在你手中也是越來越厲害了。”易鋒看著青雲說道,同時三人慢慢向著道童走去,此時的道童彷彿睡著一般,只是臉上仍帶著痛苦的顏色,手中更是緊緊的握著丹瓶。
“他沒事吧?我們要不要趁機離開,感覺這毒宗到處都是毒。”靈雲輕聲說道,只是說完,便是看見青雲上前,正在喚醒道童。
道童慢慢醒來,看著手裡的丹藥,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說道:“我也是第一次看見如此模樣的百毒丹,所以我也不能斷定它是不是百毒丹。我煉丹多次,卻是從來沒有煉成過此丹,因為百毒丹的單方是我在毒經裡找到的殘方,歷經百種嘗試,卻是隻有這一次煉出完整丹藥。”
易鋒彷佛早就知道一般,輕聲問道:“百毒丹到底的是什麼丹藥,為什麼我的感知裡它並沒有劇毒,而且為何你如此執著此丹?”
“百毒丹並不是毒丹,而是練體丹藥,更是萬毒谷修煉毒經的必服丹藥。當年初代宗主神農夏初學毒道,乃是已經身中劇毒,日後解毒後,便是發現修煉毒經本就是一場賭博,來的山路上你們應該會有疑問,為何堂堂毒宗,卻是看不到幾個毒宗弟子。那是因為毒經修行危險重重,十人中只有一兩人修行成功,而且隨著修為的增加,毒丹便會越發控制,因此毒宗日漸衰落。宗門宗主遍查初代宗主典籍,最終發現原來神農夏宗主留下了解決辦法,便是這百毒丹。傳聞現在的毒宗宗主便是服用此丹,才能夠修煉毒經,年輕時便超越眾人,只是此丹丹方在兩宗爭鬥時損毀,毒宗宗主亦是無法補全。我年少時身體極度虛弱,師父傳我毒經修煉欲改變我體質,只是我修煉至凝結毒丹時,發現全身毒氣竟是無法控制,無奈只能追尋此丹。”道童也不隱瞞,坦言告知。
青雲看著道童說道:“只是此丹你也不清楚是不是百毒丹,你打算怎麼做?”
“修行本就向天爭命,何惜一死。”道童淡淡說道,臉上一片平靜,說罷將丹藥吞服下去。
只是瞬間道童全身毒氣籠罩全身,只是並沒有向著眾人擴散,毒霧中道童滿臉佈滿汗珠,身軀更是慢慢消融。
“不好。”棋盤旁的男子低喝一聲,身影便是瞬間不見了蹤影,只是再次出現是,已來到道童身前,雙掌快速拍向道童,道童的身體慢慢凝實,周身出現冰晶,慢慢的道童彷彿被冰封一般,白衣男子並不說話,一揮手,帶著冰晶中的道童便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三人經歷的剛才的事情,對於毒宗漸漸生出不同於世上傳言的感覺,世人多言毒宗出邪惡詭異之人,只是現在看來怕是有失偏頗。世間本不平,乾坤本不公,何須怨蒼天,捨身爭一爭,不虛此生行。
三人踏上石道,繼續向前,沒多久便是來到山頂上。山頂之上一片藍色的天空,天空下一片茫茫無邊的巨大草原,石道通往草原的一座石碑,石碑旁一名駝背的老者不停的打掃著石碑。不時向著遠處望去,同時從袖間取出一瓶酒,慢慢的飲酒觀賞遠處的雲海陽光,說不出的愜意。
三人走到石碑前,老人彷彿早就知道,淡淡說道:“這座石碑乃是神農谷開宗所立,乃是神農谷的護宗神獸尋來,碑上刻著神農谷眾人的名字,以及進入宗門的方法。若是你三人有緣,便能透過。否則,身死魂隕在此。”說完老人的身影慢慢消失,漸漸融入到石碑之中。
“這是什麼考驗,明明就是不想我們進入而已。”靈雲不滿的說道,同時狠狠的一掌拍在石碑之上,石碑瞬間凹陷進去一塊,只是轟的一聲,便將靈雲重重的拍向一邊。
“此碑又名生死碑,一觸此碑,生死難測,我勸諸位還是回去吧,此碑之下活著之人百年內並無一人。”石碑內傳出淡淡的聲音。
青雲微微思索後,轉頭對著二人說道:“我自己的路還是我自己走,你們還是離開這裡吧。”
易鋒拽起靈雲,也不接話雙手放在石碑之上,轉頭笑著說道:“兄弟相依,生死何懼。”話音剛落,四周卻是變成了一座冰洞,黑暗中一雙眼睛慢慢浮現在眾人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