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道人從此有了自己的徒弟,小鎮裡的第二個酒鬼。小鎮裡好多人帶著孩子拜訪酒道人,只是酒道人每次都是酩酊大醉,似乎早已忘記了收徒的事情,酒道人收徒一事便不了了之了。
孩童只記得名叫易鋒,其他便什麼也不記得了,如今成了酒道人的徒弟。
孩童易鋒跟著酒道人師父釀酒,便也學會了喝酒。一手釀酒的手法,在小鎮裡的人眼裡,只怕早已超過了師父。
時間一晃十年過去了,如今的酒道人倒是沒什麼變化,當年的孩童卻是長成了玉樹臨風的偏偏少年。俊秀的面容,纖長的身材,腰間掛著一隻紫葫蘆,說不出的瀟灑飄逸。
少年早已和青雲熟食,大約是興趣相投吧,都喜飲酒的緣故。山上的小酒和尚,山下的醉酒少年。
青雲順著記憶中的小路,來到一座人來人往的酒樓前。
“小和尚,你怎麼來這裡了?你那酒鬼師父呢?”酒樓旁懶洋洋曬太陽的酒道人率先開口問道。
青雲對著酒道人執禮後恭敬回答道:“師父仍在寺裡清修,卻是讓小僧下山修行,小僧想同易鋒道別。”
“你那酒鬼師父讓你下山了?”酒道人微微驚訝的問道。
“師父說下山修行才是真正的修行,我年齡太小,留在寺裡,終究修不成佛,所以讓我下山修行。”青雲平靜的說道。
“修佛?你那酒鬼師父都沒修成,哪裡會讓你修佛?再說做佛祖有什麼好的,常年唸經打坐,彷彿真成了一座泥人。”酒道人不屑的說道。
一旁的青雲無奈,卻又無法反駁,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裡。
“你師父讓你還俗,你這在寺廟裡都呆傻了。這麼出去還不讓人賣了,還要給人家數錢。幸虧你來我這裡了,不然只怕剛出了這大山,便落入賊人的手裡。你那便宜師傅也當真狠心,竟是讓你獨自下山。還來道別,我看還是讓我那不成器的徒弟陪你一同下山去吧。”
酒道人滿臉憤懣的說道,同時眼睛掃了眼酒樓門後的青衣少年。
“既然聽見了,就滾出來吧。”酒道人翻了翻白眼,捂頭說道。
酒樓門後走出一名瀟灑少年,腰間掛著一隻酒葫蘆,背後早已背上了行囊,滿臉笑容的看著酒道人說道:“師父,既然您讓我下山,那我們就走了,您放心,徒兒肯定不會墜了您的名頭。”
酒道人無奈嘆息道:“人家的徒兒離開師父時,總是依依不捨,滿臉愁容,擔心師父吃不好睡不好,你倒好,一句我走了便省了所有的事情。”
少年易鋒突然滿面淚水,就要跪倒在地。
只是酒道人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把桃木劍,狠狠的拍向身前的少年,怒狠狠的說道:“快滾,少給老子面前演戲,不怕髒了老子的青眼。”
聞言少年易鋒也不生氣,原本淚流的面孔,瞬間浮現笑容,順手接過酒道人手中的桃木劍,掛在腰間,向著酒道人微微擺手:“謝師父賞,弟子這就離開。”
說完便是快速的拉著青雲離開,不久便是消失了蹤影。
小鎮的影子逐漸不見了蹤影,瀟灑少年轉過身,對著小鎮的放下下跪,狠狠的叩了幾個頭,呢喃說道:“師父你保重,弟子真的要走了,一定要等著弟子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