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著的人群自然留出一條路,許在回頭,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邊眼鏡,短髮在走動間飛揚的男人,向她走來。
錯過她的肩膀,沒看她一眼,黑色皮鞋踢了一腳掉在地上的頭盔。
“出了什麼事?”
警察來不及說話,程母跳了出來,指著自己還在流血的鼻子,叫嚷道:“你家醫院的醫生打人。”
陸斯衡回頭看向許在,等她一個說法。
日頭已經偏斜,只能照著他半身,沒有光的那面側臉,陰沉肅穆,讓人不寒而慄。
許在知道自己完蛋了,可還是想狡辯兩下:“陸……院長,是他們打人在先,我是替程晨正當防衛。”
陸斯衡目光掃過白大褂被撕裂,披頭散髮的程晨,薄唇微抿,點頭示意助理用手機對警察播放監控影片。
“警察同志。”
“陸院長。”警察認識他。
三天前,劉市長來北一坐鎮指揮特大交通事故的時候,所長特地提點他,這家醫院有個不能得罪的大人物——市長公子。
“事實已經很明確了,還有什麼疑問嗎?”
話沒有說透,但來的片警已經明白,這位陸公子是要保他醫院的醫生。
本來對方打人有錯在先,可這位小醫生一還手變成了互毆,從法律層面來講,留個案底是逃不過。
對方一家看著就是無賴,身上不知道已經背了多少個,根本無所謂。
倒是這女孩可惜了,怕是工作得丟。
警察立馬對著程家三人虎下臉:“監控影片顯示,你們三人尋釁滋事,破壞社會秩序,現在跟我們去趟派出所,需要進一步的調查。”
從家暴直接上升到尋釁滋事罪,程家三人一下蒙了。
程母不甘心:“你們這是官官……啥?”
兒子幫腔:“就是就是,我們不……”服。
“服”字還沒說出口,身前穿白大褂的男人,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就像在看一灘死物,淡淡開口:“你們要是不服,那我跟你們去警局好好聊聊。”
程父見形勢不對,立即改口:“警察同志,我、我不告她打人了。”
可惜晚了。
“回派出所再說吧。”
*
事後,許在程晨和楊文俊三人,在院長辦公室排排站。
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後,捏著指節一聲不吭,周身氣壓極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