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解讀完卜出來的卦象,臉色跟雷劈了似的。她見兩人擔憂的望著自己,先是安慰了陳舒光,“不良帥的卦象乃是龍困淺灘之象,他現在很安全,只是不得自由,你且放寬心。”
陳舒光仍然有些擔心,但明顯放鬆了不少,“小一師父謝謝你。”
道一衝他勉力一笑,“我還有件事想要問寺卿。”
陳舒光主動去幫許六的忙了。
王玄之此時才問道:“道一,夷之可是有什麼不好的情況,你需要瞞著舒光的。”
道一搖搖頭,還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在,“你說不良帥,可是真心喜歡我阿姐?”
王玄之想了想對方的表現,肯定的點點頭,“某瞧著做不得假的。”
道一哼了兩聲,“方才的卦象上顯示,他此番不止沒有遇險,反而會走桃花運,極有可能好事將近,他既然是喜歡我阿姐,遇著了旁人,又怎麼會這麼快變心呢。”
王玄之提醒她,“別忘了白日裡,我們是怎麼刺激他的。”
道一啞然,“不會真將阿姐的姻緣,往外推走了罷?”
王玄之也有些不確定了,“你可能推算一二?”
道一搖頭,“卜算者至親的卦象不易算,卦象如同佈滿了漫山的白霧,卜算起來,猶如霧中看花,卜算之人無論如何看,都蒙著一層白紗,能看出一些劫難,都屬於不易。”
她說完突然捂著胸口,緊拽著衣襟,大口大口的呼吸,好似喘不過氣來,在道一以為快要憋氣而亡時,一縷清新的氣體,飄入她的口鼻,瞬間感覺活了過來。
“道一道一,你怎麼了?”王玄之臉色大變,也顧不得禮不禮的,直接將人扶著,衝那邊正在記錄口供的人喊道,“小二,快搬條凳子過來。”
陳舒光飛快的搬著凳子過來,兩人扶著她坐好,王玄之替她把了脈,一切平穩,又擔憂是他於雌黃之道不甚通的緣故,正要叫人去請大夫,便看到道一的眼睫顫了顫。
道一睜開眼,便看到眾人關切的目光,衝他們搖了搖頭,“我無事,剛才可能是運功岔了氣,平日裡沒事兒便修煉著玩兒的,你們且先忙著。”
王玄之點頭,幾人這才散開。
“你剛才怎麼了?”王玄之才不相信她的蹩腳理由,哪有人一天十二個時辰不休息,無緣無故便動功的。
道一臉色比剛才看到卦象還難看,悄聲說起,“我想現在去謝家看看,我懷疑阿姐也出事了。”
在王玄之不解的目光中解釋了一句,“從前在九宵觀,時常做噩夢,還有身上偶爾會有怪事發生,我問師父何故,他只說時機到了,我便會明白的。第一次去謝家,我便明白了。”
“那是我與阿姐的心有靈犀。”
她起身就往外走,王玄之立刻跟上,還不忘吩咐道:“你們將證供錄好,再把人證送回家,一會兒便到宵禁了,和禁軍撞上,告訴他們在辦案便是,蔣七帶人在找線索,吳四在外面畫綠蟻的結構。舒光這裡先交給你了。”
陳舒光幾人應下,道一已經走了一段路了。
王玄之用上了驚鴻才追上,“或許只是大表妹在做噩夢,你也別太擔心了。”
道一搖搖頭,“不會,那種窒息感太過真實,就像阿姐被人捂住了口罩一般,還有那種心悸,若不是特別的害怕,她應當不會有那種感覺的。”
兩人還要再走,前方匆匆跑來兩人,差點兒與他們正面相撞,兩人連忙避開,其中一人卻是摔倒在地上,兩人停下了腳步,過去將人扶起,“老人家,你沒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