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大佛堂。
太后此刻正在禮佛,也在等鳳榭的到來。
幽暗的殿中小門開了一條縫,外頭的陽光輕輕照射進來,太后身邊的容嬤嬤只踏了一隻腳就輕聲呼喚太后娘娘。
太后原本閉著的雙眼瞪一下睜開,起身理了理衣裳,出了大佛堂回到正院。
“給皇祖母請安,皇祖母千歲千千歲!”鳳榭行的是日常跪拜禮。
太后睨一眼便讓他起身,也不賣關子直接說出請意。
“哀家問你,你是二皇子的身份是不是你傳出去的?”
鳳榭蹙眉不悅的說:“並非。孫兒每日都陪著王妃,無心管旁事。”
“可有了?”太后一聽,兩眼放光,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剛沒來得及反應,鳳榭啞口,而後想到才回道:“並無。”
太后失望的看他,彷彿在說你不行的話多補補身子吧,又說起了靜妃的事,還未說兩句就聽到宮人傳話太子殿下到。
墨睚先是看鳳榭的表情然後才請安道:“給皇祖母請安,皇祖母萬福金安。”
“免了。”
鳳榭作揖與墨睚相互友好行禮。
“太子今兒怎的往哀家這裡跑?莫非是來見別人?”太后假裝猜測道。
墨睚回覆:“孫兒自然是來給皇祖母請安的,豈料二弟竟也在這?”
“皇帝都與你說了?”太后從他口中便聽出墨睚是知曉此事的。
“是,父皇講了靜妃的事,皇祖母既然當初要求父皇隱瞞二弟的身份,如今為何又與二弟相談甚歡?”
墨睚提出心中的疑問。
太后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怒意,聲音比往日裡更沉,“太子!不要以為你是儲君便可以胡作非為,不該知道的事還是不要知道太多為好!鳳榭他是西域狐國樓蘭公主的遺孤!”
墨睚完全傻眼愣住,他是聽說過西域狐國樓蘭公主,但連真名真人從未聽過見過,只聽世人說樓蘭公主是天下第一美人,早在十三歲那年無緣無故失蹤不見,狐國陛下大怒起兵攻打了邊境小國,後來樓蘭公主也就成為世人不可議論的人。
可眼下他的皇祖母竟然告訴他鳳榭是樓蘭公主的兒子!
那也就是靜妃!
唯獨鳳榭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彷彿事不關己的模樣。
太后又說:“當年,靜妃因貪玩跑出狐國迷路來到元梁,她易了容無人認出,即便如此她的臉還是那麼漂亮動人,就連你父皇也被迷的團團轉,他們兩人一見鍾情互相喜歡對方。皇帝把靜妃帶回宮哀家是一萬個不願意,百般阻撓皇帝依然護著她,哀家那時覺得硬著抗爭也是無用,也就撒手不管了。
這麼一不管,靜妃就已懷孕三個月,那個時候你母后也剛懷你五個月大點,你母后怕靜妃威脅到她就提議來慈寧宮長住安心養胎,哀家便同意了。
靜妃生產的那刻,哀家也在,哀家見是皇子怕日後會與你爭儲,苦苦哀求你父皇將靜妃和他兒子難產而亡的事大肆天下。
皇帝不同意,哀家只好折中想了法子把鳳榭送去景王府,靜妃剛生完孩子還很虛弱聽到哀家與皇帝的對話,下床後把她的名字由來講得清清楚楚,哀家正要質詢一番哪知靜妃突然吐血而死……”。
太后的眼中劃過苦澀,將當年的事完完整整的講述一遍,墨睚聽完之後對鳳榭生出同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