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艇自綠地財團主城外的廣場升空,便一路西行,路經多個財團勢力的領地,數日之後,再次看到一條熟悉的白線——那是大海與大陸之間的邊界,由永不停息的浪濤潮汐構成的天然“邊界線”。
如此熟悉,彷彿根本沒有變過。
當飛艇即將脫離海岸線向著海域駛去的時候,從一側的天空中有一艘飛艇過來,也沒有太過接近,彼此只是以旗語交流溝通了一番,對他們的身份所屬做了個瞭解記錄就放行了。
飛艇繼續西行,大陸的影子終於被遠遠的甩在身後,沒有了一絲蹤跡。
莫淵將卓遠喚到客廳中,對他道:“我要先走一步了。”
聽他突然說出這話,卓遠吃了一驚,向著窗外茫茫天宇看了看,又是驚訝,又是疑惑,問:“您這就要離開,去哪兒?”
“當然是回飛魚島,這飛艇的速度實在是太慢。”
“可……可您就這麼回去,不怕迷路嗎?”
“不用擔心,我有法子。”說到這裡,他拍了拍卓遠的肩頭,道:“你不用急,跟在後面慢慢過來就好,只要把這一艇東西給我安全運到,我給你五次洗禮機會。”
這艘飛艇中,有他悄悄轉移上來的,全從卓雄那裡“賺”來的利潤——足可煉製數十近百尊青銅小鼎的“材料”。
“好……好吧。”
面對莫島主的決定,卓遠發現,自己除了點頭執行之外,並沒有別的選擇。
而後,他就看見飛艇的窗門開啟,莫島主化作一隻流水蒼鷹,攜著蓁蓁姑娘就這麼飛了出去,兩人的身影在出窗之後,迅速的變成透明無形之態。
他靜靜地佇立在視窗,看著外面毫無一絲異狀的天空,卓遠心中自語:“真的就這麼離開了嗎?”
很快,他就拋開雜念,根據靈子度盤的方向指引,不時校正方向,向著飛魚島“不疾不徐”的飛行著。
就在飛艇的更西面,遠在飛艇上眾人的視線之外,由一百多隻靈禽組成的飛行陣列,載著數十隻靈禽雛鳥,載著莫淵和蓁蓁,向著西邊飛魚島的方向,以比飛艇快了三倍有餘的速度疾馳。
若是將視野無限拔高,將他們所在位置和飛魚島所在位置視作兩點,就可以發現,他們的行進方向,始終在堅定不移的向著飛魚島延伸。
這並非莫淵發生了什麼變化,現在的他與從飛魚島出發去大夏洲,乃至從大華洲開始返回飛魚島的時候相比,並沒有什麼根本性的不同。
最多也不過是將原本短短時日內,各方面都在突飛猛進的修為和實力徹底沉澱穩固了下來,對這些力量的運用,達到“從心所欲”的境界,為更上一層樓埋下堅實的伏筆。
之所以能夠讓他們的隊伍達到堪比靈子度盤與靈子燈塔般準確的定位,是因為蓁蓁。
她是一位馭靈士,還是一位修為極其高深的馭靈士。她與她親手培育出來的靈禽之間,存在著一種極其特殊的感應。
他們現在之所以能夠準確定位飛魚島的方位,就是飛魚島上那七隻鐵爪血睛雕的存在,充當了某種“燈塔”性質的作用。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莫淵才敢脫離飛艇,帶著蓁蓁與眾多靈禽一起上路。
歸心似箭。
雖然,他在大夏洲還有許多事情未做,比如,將身上已經極為“富餘”的青銅小鼎找到合適的安置地點,持續不斷地為他提供珍貴的進化液,還比如,之前從飛魚島出發去大夏洲之前,老校長李鴻儒曾單獨與他交談過,他也因此得到一些極其有趣的線索,若是深入挖掘下去,很可能會有極其驚人的收穫,又比如大夏洲的局面,無論是財團勢力之間、與學者聯盟之間、液包括學者聯盟內部各“山頭”之間,天生就有著太多的“空隙”,炎黃之劍想要在這裡插釘子立足,比在大華洲還要更加簡單容易……
真要說起來,一樁樁,一件件,都非常重要,每一件經營得好,都意義重大,影響深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