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淵的話語,就像是最尖利而精準的手術刀,準確而犀利的切入到黎世釗心臟深處。
他低垂著頭,只感覺冷汗涔涔,背脊發涼。
“所以,無論是面對大華洲還是大夏洲,這股優越感都是非常無稽的,咱們應該心懷敬畏才是。……或許咱們現在取得了一些小小的優勢,可那根基依然紮在他們創造的土壤之上!”
另外,莫淵還沒有點明的一點,可以黎世釗的智慧,話已至此,已無需再額外點撥就已經能夠領會。
炎黃之劍在大華洲發展得如火如荼,已經悄悄將大華洲北疆的“土壤”悄然“浸染”的逐漸變色,在大夏洲,也已經埋下了幾顆釘子,就如同種子一樣,很快也會生根發芽。
而飛魚島的特殊位置,天然就是中轉樞紐之地——這也是這段時間以來,種種計劃緊鑼密鼓的原因。
炎黃之劍相比於傳統勢力最大的優勢就是,即便雙方遠隔萬里,彼此陌生,可只要都是會中人,便都是“同行者”、“同路人”,是兄弟姐妹,消除隔閡。
若在那個時候,飛魚島人在心態上還保持著那種無謂的優越感,就將是一道攔在眾“兄弟姊妹”間的最大的屏障。甚至可能由於多米諾骨牌效應,最終將造成更大的、他們絕對不願面對的損害。
想明白這些,這點“優越感”就不再是小問題了,而是事關整個組織生死成敗的大問題。
黎世釗鄭重的對莫淵保證道:“會長,我將對此作出深刻的檢討……另外,我也將嚴厲督促全島上下,將這股不良歪風徹底殺掉。”
“好,這事就交給你去辦了。”莫淵沒有猶豫,直接點頭同意了。
對於黎世釗的執行能力,他是毫不懷疑的,只要讓他看到了問題所在,他就能夠很好的將此事解決掉,無需他再操心。
而後,莫淵又在黎世釗的帶領下去其他地方參觀了一下。
準備工作都已經做得非常周全。
隨時都可以開始行動。
當夜,莫淵就透過奇鼎空間將這個訊息傳遞給了大華洲方面。
“……情況就是這樣,我們其他方面的籌備都已經非常完善,我決定這兩天之內就動身。靈子方木的問題就要交由你們來解決了,我爭取儘快將其技術資料全部轉交給你們,包括飛魚島之前一段時間所積累到的經驗和教訓,都將一併移交給你們。”
會長這突然的決定,使得常昊的臉上都帶著明顯的震驚之色。
他因為這段時間的出色表現,已經逐漸成為某種“標杆”,他既然有能力,莫淵也不會去壓制他,給他發揮施展的空間,所以,他這段時間就一直處在“痛並快樂著”這個奇特的狀態裡面。
一方面,越來越多的擔子壓在肩頭上,讓他沒有一刻能夠勻淨的喘口氣,彷彿暗處有著一雙敏銳的眼睛,他身上但凡還有一絲餘力在,都會有新的“負擔”降臨,這樣的感覺,自然不會多麼的愉快。
可另一方面,在這過程中,他的地位、他的權柄、他對自己能力的野望和期許,都在不斷的的道滿足……無與倫比的成就感,若這樣都還不快樂,那就真的是太虛偽了。
聽到會長通報的這個訊息,他之所以震驚,是因為一直以來,在建立連通大華洲和飛魚島航線這件事上,飛魚島方面都是處於主導地位的,大華洲方面最多就是在外圍打個下手、拾漏補缺——當然,他對此也沒什麼不滿,有多少能力就辦多少的事,作為組織的高層,他早已經知道飛魚島的狀況,可以說,飛魚島上,除了真正的智障白痴,任何一個挑出來在大華洲都至少是百裡挑一的人才,相比炎黃之劍·大華洲部來說,人數雖然少了太多太多,可他們爆發出來的行動力反而更強一些,特別是在對技術和知識要求特別高的“尖端領域”。
現在就是打個下手就已經忙得有些找不著北了。
現在,會長卻毫無徵兆的將這樣一副沉甸甸的擔子扔了過來,嚇人。
可另一方面,他也忍不住心中有些激動亢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