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觀的結果,大大的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
看到那些熟悉的儀器裝置,不時出現在他們視線中的那些工作者,他們身上有著他們非常熟悉的氣質。
而以任非昶的眼光,只是稍微看了看他們正在研究的專案和工作的流程,就很快判斷出來。
“你們這是……用大夏洲的研究方法結合大華洲的一些奇特之法搞得融合研究專案?”他目光中閃動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是的。”莫淵點頭,給了他肯定的回答。
“還真是這樣!”任非昶迫不及待的問道:“都有些什麼有趣的發現?那些資料記錄能不能夠給我看看?”
他這話是直接對莊信說得,自從莫淵帶著這些人進入此地,在莫淵的示意下莊信也加入了接待的隊伍,負責給他們進行一些專業的講解,孟老二和蔡詠浩兩人聽得雲裡霧裡,任非昶幾人卻都有種大開眼界之感。
此刻,莊信聞言,看向莫淵,這裡所有的成果,莫淵才有真正的決斷權,他自然不能夠擅自做主。
莫淵點了點頭,對任非昶道:“當然,我帶你們來這裡,就沒有想過要向你隱瞞這些東西,正要借用你豐富的經驗和眼光,給我們掌掌眼把把脈呢。”
莊信也緊跟著點頭道:“就是,我們最初也是低估了做這事的難度,方法雖然對了,也確實取得了一些小成果,但卻遠比我們當初估計的要差,也是透過這幾個月深入瞭解,我們才發現要將這兩個完全迥異的體系拉到一起來進行研究難度有多大,憑我們現有的力量,遠遠無法做成,需要的時間也將無法估計。若是有任老和心隱實驗室的加入,我們這個專案才算真正插上了騰飛的翅膀。”
他直接對任非昶等人發出了邀請。
對於莫淵短短數日就能夠拉攏來如此強力的臂助,莊信也是非常震驚的,夥伴的能力太強對他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壓力。他心中也有點隱隱的擔心,害怕有了任非昶這些最頂尖的大佬入場,會把他們這些人逐漸“擠”到更加邊緣的位置。既然如此,他乾脆主動伸手,邀請這些大佬進駐,做出積極配合的姿態。更何況,他說現在進展不快,遠低於他們之前樂觀的估計這話也並非說謊,身為一個還算純粹的科研學者,他也真心的希望這個專案能夠更快一些取得突破性進展。他們現在搶在大夏洲所有人前面拿到了頭籌機遇,可這個機遇不會永遠屬於他們,他也知道大夏洲的大勢發展,大洲之間的“碰面握手”說不定就在明天,那時,他們手上的優勢也將蕩然無存。所以,現在最優的做法並非“護食”,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拿出最好的成果來,與世界的大勢爭搶時間,爭取始終跑在大勢的前面。
任非昶是何等人物,在這一領域早就是奸猾成精了,他甚至本身就是這一領域的某些潛規則、明規則的制定者之一,聽話知音,不僅聽明白了莊信話語中本來的意思,就連種種未盡之意,未盡之言,他也理解得通通透透。
他的眼中閃過讚賞之色,頷首道:“不錯,不錯……剛才我聽了你的分析,研究的思路和方向,試驗的設計等都是沒有錯的,就是工作量、計算量確實大了些,要加快進度,就必須在這方面加強。”
聽到來自上位大佬的誇獎,莊信喜笑顏開。
這時,任非昶旁邊,那位和他同樣是普通人的“衣缽弟子”看著莊信,臉上帶著一些狐疑的道:“我見你頗為面熟,咱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莊信頷首道:“我的導師是斐列實驗室的主導人之一,我們實驗室擅長一些特殊試劑的個性化改制,可以根據不同實驗室的研究習慣、研究方向進行更精確的製作,提升各類科研試驗的成功率,您曾因為幾種特殊試劑來我們實驗室參觀過,詳述您的要求細節,當時主要就是我導師接待的您,我也在旁邊。”
對方聽他這麼一說,終於將他和腦海裡某些對應的場景聯絡在了一起,恍然的點了點頭,道:“我記起來了,原來是得了斐列實驗室的真傳,難怪科研素質不低……你現在是出來單幹了嗎?”
他這也就是好奇的一問,順便藉著這個熟絡的關係拉個近乎,聽在莊信耳中,卻讓他有點尷尬,追求自由,追求抱負,這些當然沒錯,他也從沒覺得自己做得有什麼不妥,可面前這些大佬的立場天生就是站在他導師那一邊的,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這些人的做法,大概就要在他們腦門兒上貼上“背叛”“二五仔”的標籤了吧。
而且,他們的行為,要給他們安個“蓄謀已久”、“處心積慮”也是沒錯的。
他輕咳了兩下,正不知如何回答,莫淵卻已主動接過了話題,笑著道:“這事問我其實更清楚。”
他說這話的時候,就看向任非昶,“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在瞭解了大夏洲的種種後,對於許多靈子科技的產物都非常讚歎,也非常想得到。我不僅想要得‘魚’,更想要得‘漁’。我不只想要一種種神奇的產品器具,更想要其背後蘊含的種種技術。而我更加明白大華洲、大夏洲兩大洲兩種迥異的體系碰撞下產生的火花的價值,可惜,我本人在這方面並不擅長,好在,我能夠找到正確的人。……我相信,任何一個真正科研學者都無法拒絕這種誘惑!”
任非昶恍然有悟的道:“所以,你就用這些做條件,將他們‘勾引’了過來,暗中組建了這樣一個特殊的實驗室。”
任非昶帶著些開玩笑的語氣用了“勾引”一詞,莫淵卻毫無愧色,大概將莊信等人的出身來歷都講了一下,道:“我想,對於學者聯盟內部的這種風氣你比我更清楚,他們本來還有著極大的成長潛力,可在他們原來的體系中,只是被當做一種有價值的消耗品,很難有進步發展的空間,我給他們指點出一條嶄新的成長晉升之階,他們做出這樣的選擇,無可指責。”
任非昶然一笑,道:“當然,我非常的理解,易地而處,我自己都不可能拒絕得了這樣的誘惑。”
而後,他沉聲一嘆,道:“而且,你說的他們這種情況,我也是深知的。可是沒辦法,哪怕我對此也有不滿,可卻依然不敢表露出來,我能夠暗中反抗,支援他們於海外另立根基,可表面上,卻也只能‘同流合汙’,不如此我連自身都無法保全……這已成為大夏洲上層的集體默契,誰也不能打破,妄圖改變這一點的,都不會有好下場,我見過的血淋淋的例子已經太多。”
對此,莫淵也再有預料,不過,從一位“當事人”口中聽說,分量自然完全不同。
不由得問道:“那我這邊的情況,若是暴露出去,豈不是會非常危險?”
任非昶頷首道:“確實有風險,不過,你們這隻能算是擦邊球,畢竟,你們並沒有主動向外擴散這種趨勢,而這才是食腦者們最忌諱的。而暗中做著這種行為的,不要太多,沒人管得過來。更多的還是你們這個實驗室本身蘊含的價值引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