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鼎空間中,黎世釗對莫淵道:“自從最初兩艘探索飛艇出現在飛魚島之後,這兩個月以來接連有八艘飛艇出現,現在全都被我們繳獲了。這些飛艇上的人員,除了極少的一部分之外,其他的都被我們打散安置在飛魚島各處。不過,距離最後一起飛艇到來,已經是半個多月前的事情了,直到現在這一段時間,再沒有新的飛艇出沒在這附近。”
莫淵頷首道:“這八艘飛艇都是出於綠地財團或者與之有某種暗中關聯的探索隊伍,根據他們出發的時間及探索的規律,基本都在前一個時間段前後相差不久的時候找到飛魚島來。我們現在把他們一網打盡了,任何訊息都沒有傳遞回去,這一大片海域,對他們來說,完全成為了一個資訊的黑洞。即便有的現在還沒明白狀況,最多再有一個月,他們也都應該反應過來了,在此之後,在沒有徹底探明這片海域狀況的情況下,他們是不敢貿然接近了。”
因為飛艇本身是不可遠端傳訊的,探索隊伍也沒有奢侈到派出數十艘飛艇,每探索一個新地點的前後,便分別派出一艘飛艇返回去回稟情況,如此的話,雖然坐鎮大夏洲總部的勢力依舊會資訊眼中滯後,可也能夠明白每一次探索的情況……可實情當然不可能如此,他們只能夠根據卓遠當初失聯的位置大致判斷出他有可能尋找到的島嶼位於何處,若以此從航海地圖上進行排查,至少有十餘個目標,飛魚島只是眾多可能性中的一個。
所以,飛魚島雖然增加了一些曝光,危險性卻並沒有因此提升太多,卻收穫了八艘“自投羅網”的飛艇。
這怎麼看都是划算的。
“根據我這幾個月對這邊這些財團的瞭解,吃了這樣一個悶虧,綠地財團會暫時偃旗息鼓,不會再主動打這邊的主意,甚至還會主動控制這個資訊的擴散,以期望別的勢力探索到這片區域來,他們隱藏在暗中觀察形勢,這對我們來說,都是極為有利的。所以說,這次的舉動,並不會真正加快我們徹底曝光於整個大夏洲的時間。而且,只要這種探索模式不改變,後續還會有別的勢力的飛艇搜尋隊伍出現在飛魚島附近,只要遇到,都別客氣,全部收入囊中。”
從奇鼎空間中退出來,莫淵心中依然在思索這個問題。
當時,隱身在卓遠的飛艇中看到一些人別有用心的搜尋,甚至全程旁聽了他們兄弟父子之間的爭論,這個“張羅以待”的計劃就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成型。
果然收穫不菲,而且,有了這八艘繳獲的飛艇打底,飛魚島的行動計劃可以更加的自由,選擇也會更多,有更大的消化能力,也可以有更大的野心。
既然無論如何,飛魚島都無法在大夏洲現在這種大戰略中隱藏身形,那何不主動出擊,趕在飛魚島大白於大夏洲之前,儘可能的攫取更多、更多。
因為距離與時間的關係,綠地財團要想確認探索隊伍“全軍覆沒”這個事實,至少還得等一兩個月,那個時候,卓遠身上的壓力就會大增,哪怕他的父親也會想辦法從他嘴裡掏出一些資訊出來……另外,他那裡本身就隱藏著一條與學者聯盟產生深入交集的線……
帶著種種思緒,莫淵邁步走出了房間,穿過一條安靜的走廊,來到外間的餐廳之中。
“小莫哥,晚上好,今晚來點什麼?”穿著得體的青年侍者看到莫淵後笑著問候道。
“老規矩,巴林小烤肉,清蒸白鱘,兩張酥餅。”莫淵隨口吩咐著,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安靜的坐下。
一邊不快不慢的進食,一邊隨意打量著窗外的城市。
辭別蓁蓁,單獨上路,他來到這裡已經有一個多月。他已經基本認清了這座城市。學者城,這是唯一一座獨立於所有財團勢力之外,全由學者自治的城市。
這裡的子民都或多或少與那些學者有著直接或間接的關聯,基本由脫離了財團勢力約束的學者、學者的家人親屬及家人親屬的親友構成。
這裡的人口並不比其他財團勢力的任何一座主城人口更多,可在莫淵眼中,兩者之間卻有著極大的區別。
這是人道力量層次上的差距。
即便遠遠無法和飛魚島的子民們相比,但這已是他在大華、大夏兩洲之中所見的人道力量少有的旺盛之地。
無論是行動選擇上,還是思想上,他們都比其他地方的普通人擁有更多的自由。
而根據莫淵的經驗,人道之氣的旺盛,是直接與超能力覺醒者的數量緊密相關的。飛魚島就是明顯的例子,一百五十萬人口,原本覺醒者的數量是一千五百人左右(包括所有顯性及隱性覺醒者在內的全部),隨著人道之氣增長了四倍,所有覺醒者的數量也幾乎是同比增長,包括顯性及隱性覺醒者,所有超能力覺醒者的數量已經達到了六千。而顯性覺醒者的比例為五分之一,這是一個基本恆定的數值,所有飛魚島上現有的、可稱之為超能力者的有一千兩百人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