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正在發生的一幕,觸目驚心,刺痛了他的眼睛,不僅是他,指揮艙中所有目睹了這一幕的人都驚呆了。
一隻兇禽正張開巨大的鐵爪,閃爍著有若實質的寒芒,其中一節如同熱刀入牛油一般,輕輕鬆鬆的沒入飛艇氣囊之中。
隨著它身形的飛動,飛艇緊急逃離的速度,相互交錯,自然而然的發出“撕拉”一聲巨響。
從其動作中,甚至能夠感受到一種“小心翼翼”“極度剋制”的情緒來,就好像旁觀莽漢舞針繡花,生怕稍微控制不住,逾越了界限,造成更加巨大的破壞。
而且,隨著氣囊中低密度的空氣順著巨大的“傷口”外洩,發出劇烈的“噗噗”之音。
而隨著氣囊漏氣,前艇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其穩定的懸浮於高空的身姿開始緩緩的下降。
隨著前面那艘飛艇開始下墜,身在後艇指揮艙中的眾人,能夠清晰的聽見劇烈的驚呼慘叫之聲。
他們都很清楚,一旦墜落到下面的冰海之中,意味著什麼。
好在,飛艇並沒有徹底墜落下去,在天空中持續下墜了幾十米,又逐漸的止住了墜落之勢。
因為飛艇的氣囊並非連通一體的整體,而是被分割成許許多多相互獨立的區域,即便一處乃至數處受損,飛艇也依然能夠堅持在空中。這種設計最大限度的保證了飛艇的續航生存能力。
可這並不能讓人感覺到安心。
飛艇雖然沒有墜落入冰海,可所有人的心卻已經先一步墜落了下去。
看著盤旋在飛艇周側天空中的巨大凶禽,青年男子臉色鐵青,這個事實,將他心中“對方很可能是虛張聲勢”的這個念頭無情的抹殺了。
許久之後,他喉嚨鼓動,發出鐵板互相摩擦般的嗓音。
“掉頭,去——飛魚島!”
聽到這句命令,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他一起沉了下去。
他們知道,雖然一個敵人都沒有現身,可事實上,他們已經被俘虜了。
在六隻兇禽的“押送”下,兩艘飛艇慢慢向著飛魚島接近。
隨著越來越接近,他們也看得越來越清楚。
農田,村舍,完善的道路,還有廣場,彷彿學校一樣的建築,甚至能夠看到很多人駐足停留,抬頭仰望,看向他們飛艇所在的方向。
他們很想更加接近的去看一看,可惜,在六隻兇禽的“押送”下,他們可以飛行的方向都是被規定好了的,遠遠的偏離了這些區域,從一片沒有人跡的叢林山麓之中飛越。
看到這一幕,作為首領的青年男子恍然明悟,這些兇禽是來給他們指路的,若是它們未曾出現,自己等人自然會向那些有人煙的地方過去。對方應該是怕自己等人對這些人造成驚擾甚至是傷害,這才提前行動,將自己的行動軌跡始終掌控在對方手中。
飛艇繼續向前,又翻過幾片山嶺,一座巨大的城市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就像一束出乎意料的強光毫無徵兆的刺入他們目中,所有人的眼神都不禁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