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兄妹一邊沒營養的鬥嘴,一邊向著遠處七隻沒有停留的鐵爪血睛雕追趕。
當要追上之前,夭夭就閉上了嘴巴,並委委屈屈的做出“我是被這個不講理的會長強行綁架了”的模樣。
七隻靈禽背上站著的十四個人都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注了過來,而目光中的意味讓夭夭有點尷尬,輕輕扭了扭小蠻腰,低聲道:“我要和紅英姐蓁蓁姐她們一起。”
“好。”
為了防禦極速飛行時天空中吹刮的狂風,莫淵在每隻靈禽背上眾人所站的位置施加了一層水罩,他來到蓁蓁和羅紅英兩人靈禽的旁邊,揭開水罩,將夭夭送了進去。
他就飛在他們旁邊,不時給某些即將消失的水罩補充一下“能量”。
就這樣,他們開始了一段枯燥的飛行。
最初的一兩天,大家都還感覺很新鮮,有云在旁邊飛過都忍不住伸手去捋捋,似乎真想抓住點什麼。
天空,大地,星河,日月……從這個視角看去,彷彿萬事萬物都變得不一樣起來,新鮮,有趣。
可很快,這一層不變的枯燥單調就再難激起他們的熱情了。
反而是每次落地歇息之時讓他們有種放風一樣的輕快感,心中忍不住感慨,這才是屬於人類的世界。
每日,大半時間在天上飛行,剩下的時間落於地面,讓七隻靈禽休息、進食,他們也休息恢復精神,順便捕獵烹飪,飽餐一頓,攜帶上足夠的下次長途飛行之時種種所需。
三天後,一道漫長的,白色的海岸線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除了蓁蓁之外,其他人看到這一幕都感觸極深。
這段路程,他們原本跋涉了數月時間,其中種種艱難至今記憶猶新,可現在,不過是靈禽背上的三天而已。
莫淵再次將當初那本航海圖冊取了出來,先讓蓁蓁控制著鐵爪血睛雕沿著海岸線飛行,尋找到能夠與航海圖冊上的地理標識對應起來的位置,以確定現在自己所在的方位。
他還對眾人解釋道:“進入冰海以後,如何保證在高速飛行之中不丟失我們的方位感是最重要的,在這茫茫大海之中,飛魚島如同一粒芝麻,方位稍有錯誤,就可能錯身而過。而且,靈禽雖然強大,但我們也不可能靠它們一次性就橫渡萬里海疆。好在冰海雖然空闊無際,但每隔幾百裡,最多上千裡,總會有些比較大的島礁存在,這些都是天然的標識,我們不僅可以借之校正方向,也可以讓靈禽落腳休息。這樣一程一程的接力,最終到達飛魚島。”
眾人也都認可他的方法。
說到底,還是導航技術不行,只能用這種原始的方法。
在確認了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以後,在他們這個位置到飛魚島之間尋找好最佳的路徑,他們這才離開陸地,想著廣袤無垠的大海飛去。
白色的浮冰碎片,淡藍的海水,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第一個島礁標識在距離海岸一百多里之外,雖然他們飛行的方向沒有完全“命中靶心”,但終究在他們的視線之內,沒有完全錯過。
先在此處歇了一腳,而後透過天空星象分辨出東南西北,再次調整了方向,向著下一處島礁飛去。
到飛魚島的最佳路徑當然不可能是走直線,就連想走一條比較規則的曲線都不可能,是完全不規則的“之”形線條一點一點的連線起來的。
若是把這些連線拉直,實際里程至少比直線里程多了三四倍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