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莫淵驀然陷入這種心境的,不只是這件事情本身,而是因為這件事情“提醒”他不得不面對的一些事情。
他不同意童砼進入金府,唯一的理由就是安全方面的顧慮。
但即便沒有童砼本人逐一的反駁和堅持,他的理智也清楚明白的告訴他,童砼進入金府確實是有許多益處的。
若是處在一個會長領袖的位置,純以利弊得失衡量,他也是應該同意童砼去的。甚至,若是童砼本人有著某些方面的顧慮,他反而應該堅定他們的信念去做這件事情才對。
既然冒險甚至犧牲將是不可避免的,那麼冷靜的面對它,剖析它,並在這種情況下帶領整個隊伍安全找到一條最正確的路徑,以最小的損失換來整個隊伍的繼續前行,這才是一個領袖的職責。
而不是陷入婦人之仁的心境裡,古人所謂的慈不掌兵說得也是同樣的道理。
若是有一天犧牲不可避免,他最應該做的是考慮讓誰去犧牲才算是“最小的代價”,然後將這些選中者送上去。
這些道理,莫淵都是懂的。
可他卻一直在迴避躲閃這一點,一方面,他不想真成為那樣的人,另一方面,作為會長,他又知道自己必須成為那樣的人。
在黑暗安靜的房間裡,他跟近在咫尺的夭夭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就像開啟了一個話匣子,一直說個沒完沒了,夭夭沒有多說什麼,就是一個安靜的傾聽者,或者簡單的應一下。
最後,直到莫淵許久都不在出聲,夭夭才開口道:“哥你這是自己把自己陷裡面去了,早在正式討論成立炎黃之劍的時候,甚至更早在大家同意跟隨你一起出島的時候,大家就做好了這樣的心理準備。”
莫淵帶著自嘲的語氣道:“這個我也明白,說到底,反倒是我不太堅定了。”
……
清晨。
早餐的時候,莫淵就坐在夭夭旁邊,彷彿沒有什麼不同。
吃罷早餐,他起身道:“我走了。”
“唔~注意安全啊。”夭夭趕緊吞下一口飯匆匆的道。
看著莫淵離去,羅紅英眼中帶著探究的神色,最後看向夭夭道:“我怎麼感覺你哥有點不一樣,具體的我又說不上來。”
“應該是精神方面有所突破吧?”夭夭回道,心道,自己這麼說也不算吧,把心裡的垃圾全都倒出來了,可不就是對精神做了一次清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