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深夜。
臥室。
馬韞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屋頂。腦子近乎放空,各種亂七八糟的思緒趁虛而入。
他現在睡的這張床昨晚趙建還曾睡過,他一點也不覺得膈應晦氣,反而有種“我不僅把你給弄死了,還把你的床給睡了”的報復快感。
對於趙建父子,哪怕他們已經死掉了,涼透了,埋土裡了,可有事沒事在心裡踩兩腳,他也沒覺得有任何不妥。
而後,他又想,這個府邸太大,我一個老頭子住著太空,太無趣,乾脆讓老林他們搬過來一起住得了,現在一切我做主,想怎麼來就怎麼來。
他們現在也不定想和我這個主管住一起呢,每次碰到了點頭哈腰的我都替他們累,乾脆依照這個府邸的格局,改成七八套十餘套獨棟小院,各家住一套,只要不想,互不照面,互不干擾,但又確實離的很近……
嗯,這方法好,以後我說不定連飯都可以不做了,誰家的手藝好我就天天去串門……
而後,感覺到斷腿處傳來清涼的爽感,又想,習武之人用的果然都是好東西,這麼短的時間,連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了,看來真的要不了十天就得痊癒。
想著想著,他又想回那個問題。
姓廖的不是說要來接我去參加個什麼會議嗎?怎麼還不來?會議在哪兒召開啊?內容是啥?
馬韞正在神思慢慢的胡亂琢磨,忽然聽得一聲輕微的響動從左側傳來。
躺在床上的他扭頭看去,心裡還想著,這邊不是一堵牆麼,會是什麼聲音?
然後,他就看見一堵嚴絲合縫看不出一點痕跡的牆壁突然內陷下去,消失不見,顯出一個黑咕隆咚看不真切的漆黑空間。
個人身影緩緩從其中走出來,來到床邊,俯視著他,與他疑惑中陡然凝固成目瞪口呆的眼神相接。
輕笑道:“走吧,我接你去開會。”
馬韞卻掏出頭下枕著的香木枕頭砸了過去,罵道:“姓廖的,你不要這麼裝神弄鬼好不好,白天那次就算了,你經常這麼玩,老頭子我要少活十年!哼……天變之前,老頭子我可是常在各個論壇網站廝混的,你以為我不懂什麼叫裝逼嗎?跟我來這套!”
廖志遠輕輕強香木枕頭接住,笑道:“我這次可不是裝逼,這裡原本就是趙建在臥室裡面搗鼓出來的一個密室,這裡正好就在床邊,我們就在裡面給你開了個地道入口,也方便你以後與我們見面!”
見他依然躺在床上不動,廖志遠恍然而笑,直接將他攙扶起來往密室中走去,密室中的地面上,有一個斜向下的地道入口,廖志遠攙著他一路快步向下而行。
馬韞四處打量,這個地下通道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不僅兩人直立並排而行都綽綽有餘,無論牆壁還是腳下階梯,都堅硬光滑,每隔二十幾米還點著一盞盞明亮的壁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