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一口屎黃牙,還沾滿各種可疑物,以噁心人為職責的老林再也忍不住,看到書桌上放著一個茶壺,就著已經冰冷的茶水狠狠漱起口來。
其他人也趕緊將身上那些可疑之物趕緊從身上撣去。
馬韞在一旁笑道:“大家還得再委屈一段時間,再等上一段時間,你們作為我的心腹,開始講究體面起來也就是很正常的改變。”
而後,他對正在用茶漱口的老者問道:“老林,趙建的那些走狗都沒出問題吧?”
老林點頭道:“小小使了些手段,我把他們一股腦的全部鎖在了七號倉庫裡面,外面安排了幾個可靠的後生仔看守,剛才我帶人過來前他們還向我威脅呢,嘿嘿。”
趙建靠著舔功從貴人那裡得了個主管之位,位高權重,作威作福。對許多人來說,這就是最好的指路明燈,他們舔不到中心城裡的貴人,但卻可以拼命舔趙建啊。
趙建在工人群體中發號施令、作威作福,也都是透過他們的手來實現。
馬韞從挖掘雁峪關第一口沼氣田的時候就在這裡,以他的性子,工人們從不會在他面前掩飾偽裝什麼的——犯不著,所以,這些人到底是個什麼成色,本事如何,心性如何,品行如何……他的心裡都是看得清楚明白得很。
當一個原來根本不敢想象的目標豎在面前,他能夠第一時間知道應該聯絡哪些人,又應該防備哪些人。
馬韞決定謀取主管之位後,知道第一件事就是要在他“意外”身亡之後杜絕這些毫無底線氣節可言的走狗出現在趙府附近,避免給貴人們提供更多的選擇,而以貴人們的眼界,只要這些人不出現,他們就根本不會“看見”他們,考慮事情的時候會完全無視他們的存在。
按照隱在背後那個勢力的意思,這些他們完全可以代勞,保證完成得妥妥帖帖,不過,馬韞還是決定讓老林他們參與進來,就當是提前練兵了,而且,因為暗中有一個隱藏勢力料理首尾,即便自己找的這些夥計出了簍子也並不會真的有什麼妨礙。
好在自己的眼光沒錯,這些夥計也給自己掙臉,把自己交代給他們的事情全都完成得妥妥當當,沒有一點差錯。
此刻,大家最興奮激動的就是旁聽三管事與老馬言語交鋒之中“窺見”的一座金山。好在馬韞挑選的這些人都是他在數萬工人中反覆琢磨精挑細選出來的,又有他提前的暗示交代,他們當時都非常認真的扮演好自己的人設,此刻,他們就再也不用壓抑心中那股激動到亢奮的情緒了。
“以前從來不知道,上面給了我們這麼多撥款啊!”
“清潔費原來自一開始就是給我們用的啊,結果我們每年和其他人一樣按人頭叫清潔費,卻一分錢的回款都沒見著,全被趙建給私吞了,他都不怕自己被撐死嗎?”
“咱們開荒的土地也不用交一點賦稅啊,根本就是上面給咱們變相的工資收入!”
“嘿,趙建那畜生真是瞞得好死啊,讓我我們一直以為我們的工資是上面發下來的,數額也是上面定的,卻沒想到實情是這樣,他過這一道手,大半的錢財都進了他們趙家的口袋!”
“生生騙了咱們近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