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他看到其中一個窗臺口左側拜訪了一盆蘭花。
深夜,他再次化作一泓流水進入榮盛大樓地下一層,遠遠朝燈火通明的地下倉庫看去。
倉庫中正發生的一幕,卻讓他心中一警。
當日從榮盛大樓出來,於大樓不遠處看見的那位與“燃木宗師”密會的“內鬼”此刻正滿身傷痕的癱倒在一灘血跡之上,渾身上下,幾乎找不到一個地方是完整的。
手腳四肢怪異的扭曲著,手筋腳筋的位置能看到明顯的割痕。
他身上流出的血液在他身周的地面幾乎流出了溝渠河流一般的網路,可怖異常。
分明是一副慘不忍睹的嚴刑拷問後的現場。
就在他旁邊,兩個行刑人向遠處五位宗師回稟道:“他已經將訊息傳遞出去了。”
五位宗師。
其中一人揮了揮手,讓兩人將四肢俱廢,此刻已經奄奄一息的“內鬼”拖出去。
兩人恭敬的向五位宗師施了一禮,拖著內鬼出去了,在地面畫出一條血線。
五位宗師沉默了一會兒,其中一人道:“希望這次能把這群地溝老鼠一舉打掉。”
另一人嘆道:“希望吧,不過,大家也不要抱太大希望,咱們這些年設的套還少嗎,又有哪一次真把他們兜住了呢?說不定這個內鬼的暴露也在他的預料之中了……”
又一人道:“能趁機打掉最好,即便不能以後也有的是時間,保證這批古物安全抵達中都才是最重要的。”
莫淵悄悄從倉庫角落中退了出去,也沒有離開,進入旁邊水池之中,明目張膽的等著他們出行。
心中想著剛才幾位宗師的對話。
沒想到,他與素未謀面的燃木宗師還有那麼一點淵源。
此人也是當年烜赫一時、稱霸北疆的紅巾會一員,紅巾會被滅時他還只是大武師修為,沒有受到“重點關注”,也是一隻漏網之魚,後來沉寂多年,再次露面時已經修成了武道宗師,並將已經散得七零八落的舊部和能夠找到的紅巾會餘孽整合,變成了一個奉行隱秘行事的秘密組織,除了其本人,組織內部成員之間即便對面相逢也是不認識的,這與當年極度光明堂皇的紅巾會完全相反,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翻轉。
雖然與他們為敵的態度不變,可與紅巾會純粹的理念之爭不同,一切都是因利而動,無利不行。
很少出手,每一次出手卻都能讓他們痛入骨髓,其他時候又都隱而不顯,他們連一點端倪都發現不了。
要引出他們,就不得不下餌布套,結果卻是,要麼對方機警的在鑽進套之前跑了,要麼就是把餌吞了人卻跑了,雖然也曾受過幾次較大的損失,可最多隻是大武師層次,武道宗師這個根本未損。
這已成為坐鎮北疆諸位宗師心中的一塊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