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心中有著這種念頭,無論效法得多麼神似,都不可能成功。真正的行道者,是從心靈上,行動上去踐行心中的大道,凡是有任何一點旁的得失心,僥倖心,都不可能成功。
你既然問我紅巾會那位前輩的事,我正好知道,就給你說說,你再印證一下你家長輩的事,心中應該就會有所感悟了。
真說開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秘密,紅巾會那位前輩確實就是一位行道者。他的事蹟我也只是瞭解個大概,他本名叫陳翔,很普通的名字,也是很普通的一個人。
在他很年輕的時候,那還是舊曆時代,在一個極繁華的城市裡工作,後來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沒有人知道具體原因,至少紅巾會沒有一個人知道,他毅然決然的離開了繁華先進的大城市,主動斷絕了所有聯絡方式,所有人都以為他死掉了,徒步深入到荒無人煙的西北邊荒之地……你道他要做什麼?植樹造林,他要用自己的手造出一片森林來。
單是舊曆時代,他就那片邊荒之地獨自生活了十幾年,從一個青年人變成一箇中年野人。
後來,天地異變,人世間一切都亂了套,各個偏遠之地的人們主動向中心收縮遷移,他與正在發生翻天覆地變化的人類世界越來越遠,他更對世間變化一無所知。
超能力者稱霸那二十年,他依然在默默的植樹造林,也依然是一個普通人,最多是個常年生活在野外,一直保持勞作的比較健壯的普通人,那個時候,他已經五十多將近六十歲。按照他的設想,本來是要最終老死在他自己一手造出的那片森林裡。
這時候,終於有兩個從人類世界而來的武者,一追一逃的來到了那片森林裡,追殺者手刃仇敵自己也身受重傷,被已是老人的陳翔救了,陳翔由此才知道了外界這幾十年的滄海桑田,聽完之後,他一夜難眠,靜坐到天明,然後連跨數境,成為大宗師。後來的事情就沒什麼可說的,他走出了那片森林,在北疆創立了紅巾會,興旺了一陣子,最終又給人滅了。”
聽完這一位行道者的事蹟,莫淵心中感覺很特別。
一個青年,在一生最好的時光裡,離開了盛世繁華的都市,走入荒無人煙的荒原,要用餘生所有的時間造一片森林出來;
然後他老了,卻又主動離開了那片已經長出來的森林,走入面目全非的人世間,想要做點什麼,最終結果是被天外飛來的一柄劍割掉了腦袋。
一位本該在世間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的人物,就因為時代的刻意忘記,只能出現在少數人的口頭上,生平僅寥寥數語,有太多的秘密已經隨著他的死去成為永遠都謎。
將此人的事蹟和李鴻儒的生平聯絡在一起,莫淵隱隱把握到了某種共性,可真要讓他提煉出來,有感覺說不準確。
不過,他的心裡也總算有底了。
而後他一臉饒有興趣的看著北樵,問:“你怎麼了解的這麼清楚呢?”
北樵翻了翻白眼,很光棍的道:“你不就是想知道我和紅巾會的關聯嗎?告訴你又有何妨。”
他心裡想著,反正都是“破落戶”了,在這“暴發戶土豪”面前又有什麼可繃著的。